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把整座机库照得亮堂堂的。
“1988年出厂，飞行时间不超过一百个小时。”德米特里踱著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原本应该部署在东德。不过现在”他没有说下去。
苏墨走近其中一架。座舱盖上面还贴著出厂标签，俄文字母清晰可见。他伸出手，抚摸著冰冷的金属，从机头到机翼，从机翼到机身，每一寸都摸得很仔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心跳得很快。
“每架只要一千万美元。”德米特里笑眯眯地说，雪茄在嘴角一翘一翘的。
苏墨围着飞机走了一圈，心里飞快地算著账。米格-29的官方报价是两千五百万到两千九百万美元，包含基础武器和培训。
前年，印度采购了一批，单价两千两百万美元，包含技术转让。一千万，不到官方报价的一半。这个价格，很良心。
他知道，苏联解体后，米格-29的价格会断崖式下跌。但那要等到几年后，而且那时候盯着的人更多，麻烦也更大。
现在国内急需这些东西，早一天带回去，早一天多一份底气。他觉得值，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飞机。
安德烈皱了皱眉，开口了：“德米特里，这个价格太高了。而且你们还不提供人员培训。”
德米特里叼著雪茄，眯着眼睛，烟雾在眼前缓缓升起：“这个价格不低了。要知道，印度人可是直接付的现金，都没有还价。”
苏墨想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我想先确认一点，这些飞机的相关文件是否齐全。毕竟，我们都不希望在运输过程中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德米特里大笑起来，笑得很畅快，雪茄差点从嘴角掉下来。
“我亲爱的朋友，这个你放心。”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递给苏墨，“这是利比亚民航局出具的适航证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些都是民用教练机，完全合法。”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连航线我们都安排好了。先飞埃及，然后迷路转到老挝，最后”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苏墨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完了，才合上，递还给德米特里。
“能看下武器系统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德米特里点头，把雪茄叼在嘴里，转身朝机库后面走去：“当然。这边请。”
苏墨跟在德米特里后面，穿过机库，来到一个角落。一堆喷涂著“农机零件”字样的木箱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德米特里走到其中一个木箱前，用脚踢开上面的盖子。阳光照进去，照亮了箱子里的一切——r-73空对空导弹，整齐地排列著，弹头闪著冷光。
“都是全新货，刚从仓库提出来的。”德米特里拍了拍箱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每枚三万美金，买十枚额外再送一枚。”
苏墨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手心全是汗。他盯着那些导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付款方式呢？”
“美金。”德米特里手指在空中搓了搓，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我需要绿油油的美金。最好是现钞。”
苏墨面带微笑，摇了摇头：“上校同志，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交易方式。”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雪茄在嘴角一翘一翘的：“哦？说说看？”
苏墨说：“以物易物。”
德米特里的笑容凝固了，脸上阴沉下来。
苏墨见状，连忙解释：“上校先生，要知道，突然调集这么大一笔美金，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他顿了顿，“而且，我想你做生意，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吧？”
德米特里皱着眉头，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你什么意思？”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的意思是，既然要挣钱，为什么不挣得更多呢？”他看着德米特里，“安德烈知道以物易物的利润。”
“如果上校手上有几百个车皮的棉衣、羽绒服、白酒、罐头等食物，你觉得那个时候是什么光景？”
德米特里皱着眉，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倒腾那些货物。”
苏墨笑了：“你不知道，安德烈可是渠道商。把这些货物交给他，你只需要等着数钱就行了。对吧，老哥？”
安德烈点了点头，接话道：“的确。你一直在部队，不知道现在华夏的商品有多畅销。”
苏墨继续说：“至于海关方面，我们这边搞定。你们那边，我相信安德烈有能力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