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楼梯,陈大海和安德烈正坐在沙发上聊天,两人聊得很投机,偶尔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吴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著茶杯,慢慢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冲和刘波站在门口,腰板笔直,目光警惕。
苏墨走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安德烈起身迎上去,用俄语说了一句,陈大海在旁边翻译:“苏,昨晚睡得好吗?”
苏墨笑着点头:“非常好。”
安德烈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们去办正事。”
一行人移步到餐厅。早餐比晚餐简单得多,面包、牛奶、煎鸡蛋。苏墨吃得很快,在部队待过的陈冲和刘波更快,几口就吃完了,像在执行任务。
苏墨吃完,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看着安德烈。安德烈也放下了叉子。
“安德烈,你说的飞机,到底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我亲自过来?”
安德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苏墨笑了:“安德烈,可以啊,都会吊人胃口了。”
安德烈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这件事他跟家里人商量过,家人都很赞同。他跟陈大海的合作,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有更大的赚钱机会,没有人会放过。
他原本想直接拿一张报价单给苏墨看,但他后来改变了主意。一张薄薄的纸,怎么可能比实物摆在面前更震撼?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苏墨不敢接这么大的买卖。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他对陈大海在苏联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基本上断定,苏墨绝对会非常感兴趣。
安德烈从小就熟读《资本论》,里面的话让他奉为真理。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只要利润足够,资本家没有什么不敢干的。同理,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安德烈什么东西都敢卖
安德烈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这一次去基地,他只允许苏墨带三个人。安德烈说了,苏墨在苏联的安全,由他负责。
吴城皱着眉头,不同意。苏墨劝了几句,他才松口。
陈冲、刘波、陈大海跟着苏墨去,其他人留在庄园。吴城送他们到门口,站在台阶上,望着车队远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停机坪上,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等在那里了。螺旋桨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苏墨弯著腰跑过去,钻进机舱,陈大海、陈冲、刘波跟在他后面,安德烈最后上。机舱里很简陋,两排座位,面对面。苏墨系好安全带,戴上耳机,噪音小了一些。
“我说,老哥,你现在可以说说我们要去哪里了吧?”苏墨笑着对安德烈说。
安德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班加西。的黎波里基地。”
苏墨心里一惊。班加西——他知道这个地方。苏联就是通过这个军事基地,长期向卡扎菲政府提供军事支持。安德烈带他去那里,很明显,这一次的交易是军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型号。
直升机升空,莫斯科在脚下渐渐变小,变成一片灰色的积木。苏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云层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床巨大的棉被,把天地裹得严严实实。
数十个小时的飞行,漫长而枯燥。苏墨睡了几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中途在某个机场停了一次,加了一次油。
终于,直升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是一片荒凉的土地,黄沙,低矮的建筑,几棵稀疏的树。跑道边缘停著几架米格-23,漆面斑驳,像生了锈的铁鸟。
苏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不会是这些飞机吧?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这个时候,华夏根本没有可以并肩米格-23的飞机,哪怕是还在研发的歼-7e,跟它都有不小的差距。
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苏墨眯着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机库里走出来,戴着墨镜,穿着迷彩服,步伐矫健。他走到直升机前,摘下墨镜,露出深陷的眼窝和高耸的鼻梁。
“你好,华夏的朋友。欢迎来到班加西基地。”他的声音浑厚,带着浓重的乌克兰口音。
安。你可以叫他德米特里上校。”
苏墨上前,跟德米特里拥抱了一下:“德米特里上校,你好。”
德米特里拍了拍他的背,很用力:“安德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