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报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刘思远坐在那里,等著。周黎明也等著,大气都不敢出。
“刘思远,经开区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苏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胡利明出了事,工程进度受影响,投资商人心惶惶。你去了之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刘思远想了想,说:“第一件事,是稳人心。投资商的钱已经投了,我们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上了贼船。要让他们看到,东山县委县政府对经开区的支持没有变,经开区的领导班子换了人,但服务不会换。”
苏墨点了点头:“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查问题。”刘思远的声音沉了下来,“胡利明的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工程质量有没有问题,资金流向有没有问题,监管环节有没有漏洞——这些都要查清楚。查清楚了,该整改的整改,该追责的追责。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苏墨又问:“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是赶进度。”刘思远的声音很沉稳,“工期已经耽误了不少,不能再拖了。我会跟施工方重新排一个时间表,把落下的进度抢回来。”
刘思远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那摞文件照得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