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龚书记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查一下东山经济开发区官商勾结的问题。现在人家已经举报道市纪委那边了，你这边难道就没收到一点风声？”
顾童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苏书记，天地良心啊！如果我贪污了东山经济开发区一分钱，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这里面有专门的财务，我从来都不接触钱。这些建筑公司都是一些比较著名的企业，招标过程也是公正公开的。就是有一两家是为了照顾本地经济发展，否则的话，我们断然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苏墨盯着他，目光不冷不热：“那么，这照顾的本地公司，背景你都查了吗？是不是干净？工程质量问题都合格了吗？这些你每天都过问了吗？”
顾童的声音低了下去：“苏书记，我跟您说实话。这个我每天基本都会过问，我也生怕质量出问题，到时候倒霉的是我。但是我也是个外行，我只能听下面的人汇报啊。”
龚开成突然插话：“你们这个工程质量监督，到底是谁拍板的？”
顾童说：“最后拍板的肯定是我。但是胡主任也要了两个名额，说是他的亲戚。毕竟我们一起搭班子，我也不想让人说我一言堂，所以就给了两个名额。不过我跟胡主任明确了，这个一定要有专业的证书，必须是对口的证书。
龚开成点了点头，笑了：“这个是应该的。这种专业的事情，如果没有对口的专业，可不会让你参与。”
顾童说：“是的。工程质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除非我们这里面有奸细。但是基本上的问题都是我在把握，我感觉这一阶段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失误。”
苏墨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顾童心上：“现在有人举报，东山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胡利明，在参与招投标的过程中受贿高达一百万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童瞪大了眼睛，脸色一下子白了。在这种被层层监督、层层审核的情况下，胡利明是怎么能从人家手中得到这么多贿赂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他仔细一想，又觉得龚开成问的问题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有他的目的。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知道，其中有一个主体厂区，就是那两家本地公司在建设。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整个工程都要推倒重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顾童不敢往下想了。
苏墨看着他：“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顾童的喉咙发干，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苏书记，我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只不过想到龚书记刚才问的话，现在想想都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他顿了顿，“实际上，我以为胡利明是李书记推荐的，也就没有跟他有什么冲突。胡利明这个人办事还算认真。但是要说反常的话，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早上跟他说话都是一身酒味，有时候眼睛都是通红的。我问他的时候，他都说头天晚上有些事情忙了很久。现在想想，其实他在经开区真的没什么事可忙的。我看，应该是出去应酬得比较多。”
龚开成沉声说：“你知道这一次跟胡利明合作的人还有谁吗？”他看着顾童的眼睛，“就是上一次来东山洽谈，最终没有任何收获的秀山建筑公司总经理——陈云恒。”
顾童失声叫了出来：“什么？是他？！”
苏墨看着他：“恐怕你还不知道。当时你们提出的扶持一下本地企业，实际上那两家企业都已经被陈云恒拿下了。”
顾童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把胡利明当人看，胡利明却把他当猪看。他是县委常委，出了这种事，他也要负领导责任。他看着苏墨，又看了看龚开成，面色阴沉得可怕。
“几位领导，你们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办？”顾童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恨意，“我看，像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为了一己私欲，置整个东山的百姓于不顾——枪毙都不为过。”
龚开成看了看黄志宏，又看了看印小天和苏墨，说：“顾县长，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只能怪这帮人太狡猾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了。黄书记、印县长、苏书记已经同意我们对胡利明实行双规。”
苏墨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让纪委的同志到武装部去。那里务必二十四小时派兵把守，所有闲杂人员绝对不能进出。我们要给纪委的同志一个安定的环境。任何涉案人员，都由东山县公安局的人给我带去那边，配合纪委的工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上，所有人都必须配合、配合、再配合。如果你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了。”
印小天坐在角落里，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