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不大,十一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有点挤。黄志宏坐在主位,印小天坐在他左手边,苏墨坐在他右手边。其他人依次落座。
黄志宏环顾了一圈,开口了:“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让大家认识认识。省里给我们配了新班子,这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的期望。希望大家团结一心,把东山的工作做好。”他顿了顿,“下面,大家自我介绍一下。从我开始。”
黄志宏说完自己的名字和之前的职务,看向印小天。
印小天站起来,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很标准:“印小天,从部委来,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以后在工作中,希望各位多多指教。”
苏墨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苏墨,在东山工作了两年。从新桥乡到县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以后大家一起共事,相互支持。”
楚雨薇站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清清爽爽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楚雨薇,从部委来。以后在工作中,请大家多支持。
朱长风站起来,四十出头,方脸膛,浓眉大眼,声音洪亮:“朱长风,从省政法委下来省的。以后在纪检工作上,希望大家配合。”
于冬华站起来,五十来岁,瘦高个,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于冬华,从省委下来的。以后大家多关照。”
其他几个人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介绍完,黄志宏又说了几句。说团结,说发展,说纪律。印小天坐在旁边,面带微笑,一言不发。苏墨坐在对面,面色平静,也不说话。
黄志宏说完,看了看手表:“晚上在县委招待所,大家聚一聚。新来的同志,我们给你们接风。”
散了会,苏墨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六票对三票,一票中立,一票不明。
常委会上,他们占优。但他不知道楚雨薇会站在哪一边,但是印小天即使加上楚雨薇也才四票,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晚上,县委招待所的小餐厅里,灯火通明。
黄志宏坐在主位,印小天和苏墨坐在两边,其他常委依次落座。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喝。
黄志宏说了几句祝酒词,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印小天也说了几句,说自己是来学习的,请大家多关照。苏墨也说了几句,说欢迎新同志,希望大家一起把东山的工作做好。气氛不冷不热,像秋天的风。
楚雨薇坐在苏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
有人敬酒,她端起杯子抿一口;有人跟她说话,她礼貌地回一句。不亲近,也不疏远。苏墨看了她几眼,她没有看他,端著酒杯,望着窗外的夜色。
印小天来东山之前,其实印老已经和印小天谈过了。
实际上印老也知道这一次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了,不过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要是能够抢占这个先机的话,对于印小天以后得发展那可是有着非常大的好处的,
深秋的夜晚,凉意透过窗缝渗进来,屋里的暖气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印小天心头的那股烦躁。
印小天坐在印老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捧著,像一个取暖的工具。
印老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旧棉袍,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他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慢地喝着,不说话。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人脸上,明暗分明。
“爷爷,你说我爸怎么突然让我去东山?”印小天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那边不是已经是苏家的地盘了吗?我到了那边,估计也是被架空的命。苏墨在那边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人脉、关系、资源,什么都比我熟。我去干什么?给人当陪衬?”
印老没有立刻回答,拿起紫砂壶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印小天。
“小天,我前一阵子得到消息,南首张已经下定决心要坚持改革了。”
印小天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虽然种种迹象表明目前不排斥改革,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改革还是会被阻止的。毕竟目前我们还没有一个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拿不准。改革的风向,这几年变来变去,谁也看不透。
印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小天,你看看苏家,为什么现在如日中天?”
印小天没有说话。印老继续说:“还不是南首张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些年我们印家虽然地位不减,跟苏家也一直有争斗。可你现在看看,苏家已经快赶超我们了。”
印小天不服气:“要不是南首张的偏袒,就凭苏家那些人,怎么可能超越我们?”
印老摇了摇头,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