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明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指节轻轻叩著桌面。
不一会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出了门。
很快周开明来到刘东延的办公室门口，刘东延的秘书李翔早就在等著了，见周开明过来，李翔恭敬的对周开明说到，“周省长，刘书记在等您。”
周开明点了点头道，“辛苦李秘书了。”然后在李翔的带领下进了刘东延的办公室。
刘东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茶杯，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茶几上已经泡好了茶，热气袅袅地升著。
“开明同志，坐。”刘东延的语气比电话里更放松一些，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周开明坐下，没有急着开口。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香淡淡地散开。
刘东延先开了口：“李为民同志你有了解吧？”
“有了解。”周开明点点头，“李为民同志在东山这几年的成绩，确实突出。经济开发区的建设速度，在全省都是头一份。”
“就是嘛。”刘东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样的同志，不能亏待。东山县的摊子不小，他干出了名堂，该往上走一走。”
周开明听出了刘东延话里的意思——往上走一走，是应该的。但走到哪一步，这才是今天要谈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刘书记，李为民同志现在是正处级，提副厅是合适的。荣海市副市长这个位置，分管的工作跟他在东山干的对口，去了能很快上手。”
刘东延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周开明知道，话不能停在这里。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茶的味道，实际是在给自己多争取两秒钟的时间。
“不过，”他放下茶杯，“刘书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刘东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默许：“你说。”
“荣海市的班子情况，我前阵子了解过。现有的副市长里，分管经济工作的那位同志年纪偏大，还有两年多就到点了。李为民同志去了，如果只是作为普通副市长，话语权有限，不一定能完全发挥作用。”周开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刘东延的反应。
刘东延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周开明继续说下去：“东山经济开发区现在是全省的样板，李为民同志是亲手把它做起来的人。他去荣海，如果能够进入市委常委班子，以常委的身份分管经济工作，说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荣海那边需要一个有魄力、懂经济的同志去盯着。”
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东延的目光落在周开明脸上，没有立刻表态。周开明面色如常，心里却有些拿不准。李为民的资历，提副市长已经是很正常的台阶，再往上加一个市委常委，确实是破格了。
但荣海市的情况摆在那里——经济在全省排名也是靠后，班子里缺少真正懂经济的干将。如果李为民去了，只是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很多事情推不动，那这个人就白调了。
刘东延终于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市委常委这个位置，竞争不小。”
周开明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松动。刘东延没有直接否定，说明这件事有得谈。
“刘书记，我不是给李为民同志要官。”周开明的语气诚恳，“我是觉得，荣海那边需要一个能干事的人。李为民同志在东山搞经济开发区的经验，对荣海来说是一笔现成的财富。他进了常委会，推动工作更顺畅，那是为荣海的发展着想。”
刘东延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坐直了身子，说：“开明同志，这个事，我原则上同意。”
周开明心里一松，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刘东延接着说：“李为民同志提荣海市委常委、副市长。这个事情我来协调。但是开明，你要跟李为民同志把话讲清楚——组织上给他这个平台，不是让他去享受的。荣海那边的局面，比他想象的复杂。他能干出成绩，那是他应有之义；干不出来，谁也保不住他。”
周开明郑重地点了点头：“刘书记放心，我会跟他说。”
刘东延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周开明从沙发上站起身。
“刘书记，那我先回去，把干部考察的事安排下去。”
刘东延点了点头，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