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满身酒气的人,愣是没认出来。
周斌和陆城也愣住了。在东山,在岭南,有人说一个电话就让苏少这个副县长下台?这是多大的人物?就算他爸岭南省的省长,都不敢说这个话。
周斌看了看陈云恒,又看了看苏墨,问:“苏少,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大口气?跟你有过节?”
苏墨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估计是喝醉了。我叫保安赶走。”
陈云恒听苏墨说不认识他,火更大了。他一拍桌子,大声说:“我叫陈云恒!”
苏墨愣了一下,认真看了看眼前这个人。
陈云恒?就是那个到处碰壁的市长公子?他没想到,陈云恒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斌问:“苏少,陈云恒是谁?”
苏墨说:“秀山市市长陈裕民的公子。”
陆城哦了一声,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陈市长的公子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人物呢。”他站起来,走到陈云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么牛,你爸知道吗?你爸都不
敢说让苏少下台,你算个球啊?”
陈云恒的酒醒了大半。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眼前这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后背开始冒汗。
“你你是陆少?”
陆城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陈云恒连忙说:“我是跟李少混的,有一次在省城见过您。”他的声音在发抖。
陆城骂道:“既然认识我,你还敢在这儿发酒疯?李哲鉅怎么什么人都收?”
陈云恒快哭了。他转向苏墨,腰弯得很低:“苏县长,对不起,我向您道歉。我不知道您和陆少是朋友,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苏墨看着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可以滚了。别在东山出现了。”
陈云恒连忙点头,又看向陆城。陆城瞪了他一眼:“没听见苏少说吗?下次在东山还见到你,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陈云恒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退到门口,又停下来,朝三个人鞠了一躬,“苏少、陆少、这位少,对不住,今天是我的错。”然后转身就跑,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他跑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声音还在发颤:“苏县长那个包厢的账,我结了。多少钱都算我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钱拍在桌上,转身跑了出去。
包厢里,苏墨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兴致都被破坏了。”
周斌看着他:“就这么放过他了?”
苏墨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而且他估计也不会再来东山打经开区工程的主意了。”
陆城端起酒杯,朝苏墨举了举:“苏少大气。”
苏墨跟他碰了一杯,放下杯子,看着两人:“你们这两天在这儿玩几天再回去?”
周斌摆了摆手:“苏少,知道你最近忙,我们就不打扰了。事情搞定了,我们明天就回去。”
苏墨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岭南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把桌上的文件照得有些晃眼。
刘东延靠在椅背上,手里握著话筒,眉头紧皱。电话那头,印怀瑾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刘书记,小天的任职,就麻烦你了。东山县不错,那是个出干部的地方。”
刘东延握著话筒,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印主任,东山县的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才有锻炼的价值。”印怀瑾打断了他,“小天总在机关里待着,眼界不够宽。下去历练历练,对他有好处。”
刘东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的消息。”
电话挂断了。刘东延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手摸著额头,觉得一阵头疼。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印怀瑾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印小天要去东山。
东山是什么地方?东山县,是苏家的地盘。苏墨在东山搞经济开发区,十五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