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城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我不敢说。苏少，我爸那个人，您是知道的。他对工作一丝不苟，对人对事要求也高。我怕他一听宋媛家里的情况，直接就否了。”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陆北堂对陆城的期望有多高，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样的父亲，对儿子的婚姻，不可能没有要求。但陆城是他的朋友，他开了口，他不能不管。

    “这样吧，这件事我去帮你说。”苏墨说。

    陆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苏少，您——”

    苏墨摆了摆手：“我觉得，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应该坚持下去。这件事应该早点敲定，拖得越久，越麻烦。”

    陆城的眼眶有些红，端起酒杯站起来：“苏少，我敬您一杯。”

    苏墨也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两人一饮而尽。周斌在旁边看着，笑了：“行了行了，别煽情了。陆城的事解决了，咱们好好喝酒。”

    三人重新坐下，继续喝酒聊天。气氛比刚才更轻松了，不时传来笑声。

    隔壁的包厢里，灯光昏暗，桌上摆着几碟菜，酒已经喝了大半。

    陈云恒一个人坐在桌前，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赵德胜没来，约苏墨的事没办成，他没脸来。陈云恒打电话让他来，他说身体不舒服，推了。陈云恒知道他在躲，也不勉强。

    酒越喝越闷，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是市长公子，秀山市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县长，竟然敢不给他面子。

    东山不是秀山，但在秀山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他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站起来，踉跄著走出包厢。

    走廊里灯光很亮，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扶著墙，往卫生间走。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服务员推门进去上茶，门开了一条缝，他往里看了一眼。苏墨坐在主位上，正跟两个人喝酒聊天。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酒劲上头，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