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消消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印老打了十几下,气消了不少,拄著拐杖站在客厅中间,喘著粗气。他生气的不是印小林的做法。一个梁群山,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生气的是,这件事是苏定邦告诉他的。苏家比他先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印家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印老深吸一口气,走回太师椅前坐下。他把拐杖靠在一边,看着印小林,目光冷得像冰。
“从现在开始,不准出门。在家反省。再敢出门,我打断你的狗腿。”
印小林低着头,不敢说话。印老转头看向印怀瑾:“怀瑾。”
印怀瑾上前一步:“爸。”
“你去纪委,让人把梁群山的事结了。放了。”印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后,代表印家去给梁家道歉。一定要诚恳。该赔偿的赔偿,一定要得到对方的原谅。”
印怀瑾点头:“好。”
印老又说:“印小林找的那个女的,弄走。不要在京城出现了。”
印怀瑾又点头:“我安排。”
印老看了印小林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给印小林物色一户人家,找个能管住他的。结了婚,希望能收敛点。”
印怀瑾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爸,我记住了。”
印老摆了摆手,让警卫把印小林带出去关起来。印小林垂头丧气地跟着警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印老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屋子里安静下来,印怀瑾和印小天的母亲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印老睁开眼睛,看向印小天。
印小天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印老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和。
“小天,你对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想的?”
印小天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一切听爷爷做主。”
印老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印家三代两个男丁,印小林是废了,以后只能看印小天了。
印小天也算争气,二十六岁,正处级,在同龄人里算拔尖的。印老看着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站的,也是这么说话的。
“苏家的苏启明和苏墨都下地方了。”印老说,“你也准备一下,去地方。”
印小天问:“爷爷,我去哪里?”
印老想了想,看向印怀瑾:“具体去哪里,你们父子俩商量。到时候你们安排就行。”
印怀瑾点头:“好。”
印老摆了摆手,像是累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
印怀瑾带着印小天和妻子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印老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墙上那幅字——那是他当年在战场上写的,纸已经发黄了,墨迹也淡了,但“精忠报国”四个字还看得清楚。他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