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头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清雅脱俗的脸。眼睛红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那份干净的气质遮不住。
苏墨看了一眼,没有多看。京城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先到后面去。”
王小雪没有说话,低着头,退到苏墨身后。她此刻需要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而苏墨就是那个人。她甚至忘了提醒苏墨,何松是什么身份。
苏墨转过身,看着刘主任,居高临下:“你刚才说,新桥乡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刘主任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刚才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现在被苏墨这么一问,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县委招待所。
他的背后是何松,可这里不是市里,何松只是市卫生局局长的儿子,万一何松插不上手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但转念一想,他怕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小雪这个贱女人,回去让她好看就行了。
在县委招待所,除了傻子,谁会强出头?傻子不可能来这里吃饭。苏墨虽然年轻,但穿着打扮、说话口气都不像傻子。
刘主任定了定神,冷哼了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说什么,碍着你了?今天我陪何公子吃饭,这个人是我下属。她冒犯了何公子,我教训一下,用不着你管?”
他把“何公子”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给自己壮胆。
苏墨正要说话,人群里又走出一个人。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皮夹克,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哎呦,我说何公子,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小东山来了?还在这表演节目?”
何松一看来人,脸上堆起笑容:“赵英武,我不是陪着你们县医院的刘主任吃饭嘛。他那个下属不会说话,刘主任急了,就打了她两下。这不,这位小兄弟似乎很不爽,非要管这件事。”他有意无意地撇了苏墨一眼。
赵英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认识苏墨。不是认识,是远远见过。
有一次他去县委找他爸,在走廊里远远看见苏墨从李为民办公室出来,他问他爸那是谁,他爸说那是新来的常务副县长苏墨,年轻有为,让他多学着点。
赵英武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腰微微弯著,语气恭敬:“苏县长,是您啊!”
走廊里安静了。苏县长?这个年轻人是县长?那些刚才还在摇头叹气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苏墨看着赵英武:“你认识我?”
赵英武连忙说:“一次我去县委找我爸的时候,远远见到过您。我那个时候就问,这位英明神武的人是谁啊,旁人就给我介绍了您。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我偶像啊!”
苏墨笑了笑:“我是你偶像?马屁拍得不错,下次别拍了。”他收起笑容,“你认识这两个人?”
赵英武点头:“见过。打人的是县医院管后勤的刘主任,姓刘,叫刘文平。这个是市卫生局何局长的儿子,何松。不过这个人名声不好,好色。”
苏墨点了点头。
刘文平的腿已经软了。县长?他刚才对着一位县长大吼大叫,质问县长,还当着县长的面打人。
完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何松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县长。
他强作镇定,心里安慰自己——县长也管不到他头上,他又没动手打人,只是吃了一顿饭。
赵英武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说:“这位是我们东山县的常务副县长苏县长。我们东山前段时间拉来的十五亿投资,你们都听说了吧?就是我偶像苏县长拉来的。”
周围一片哗然。十五亿投资的传闻,东山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些刚才还在懊悔没有抓住机会巴结县长的人,此刻更加懊悔了。
苏墨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转头对服务员说:“你去帮我打个电话,叫公安局的王局长带人过来一趟。我在这儿等著。”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苏县长!”转身就跑,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刘文平瘫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开口:“苏县长,我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是您,我一定——”
苏墨打断他:“有什么事,等公安局的人来了再说。”
招待所所长姓钱,四十出头,圆脸,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生意人。
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接到服务员的电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苏县长在招待所里被人顶撞了?还有人动手打人?他放下茶杯,一路小跑着赶到走廊。到的时候,人群还没散,三三两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