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了。何松心中一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故作优雅地靠在门框上，看着王小雪。
他在等，等她彻底低下头，等她乖乖走进那个包厢，等他今晚可以得偿所愿。这种事情，他经历得太多了。一开始都是这样，抗拒、挣扎、服软、妥协——最后乖乖就范。女人嘛，都一样。
可王小雪没有动。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何松，眼睛里有泪光，但眼神很坚定。
“何公子，我要回去了。”
她说完，从何松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轻轻走了过去。
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何松愣在原地，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没有伸手去拦。他不喜欢用强，从来不喜欢。
他有的是办法让人乖乖听话，不需要动手。他看着王小雪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阴冷。
刘主任站在包厢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还在畅想当上副院长之后的日子，还在盘算怎么搭上何局长这条线，还在得意自己这个无本的买卖做得多么漂亮。
可现在，王小雪走了，他的美梦也碎了。何松答应的副院长，基本上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没了。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不识抬举！”他骂了一声，抬脚就追了出去。
走廊里，王小雪还没走远。她捂著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委屈，是害怕。她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工作还能不能保住，不知道爷爷的药费从哪里来。她只知道，她没有做错。可有时候，对错不重要。
“王小雪！”刘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气，带着杀气。
王小雪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在走廊里回荡。王小雪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刘主任还不解气，指着她的鼻子骂：“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你今天不给我刘文平面子，明天就他娘的给老子直接卷铺盖走人！”
王小雪没有说话。她靠在墙上，捂著脸，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刘主任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更旺了。
他上前一步，抬脚就踹。王小雪躲闪不及，被踹在腿上，疼得蹲了下去。刘主任还不罢休，又踹了两脚，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一旁的服务员看不下去了。
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招待所的统一制服，手里端著托盘，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刘主任对王小雪拳打脚踢，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了。
“同志，这里是县委招待所。你们有什么问题，回家解决不行吗？”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怯意。
她不敢多说，也不敢大声。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在东山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一个不小心，工作就没了。
刘主任根本没有看她，继续指著王小雪的鼻子骂：“明天你给我滚回新桥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说著，又要抬手打人。
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的从包厢里探出头来张望，有的端著酒杯站在远处看热闹，有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这种事，谁愿意管？管了，得罪人；不管，不过是看个热闹。
何松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他向来不喜欢对女人用强，但王小雪实在是给脸不要脸。他不出手，不拦，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苏墨从包厢出来，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听见走廊里有动静，皱了皱眉。
这里是县委招待所，这种闹哄哄的事很少发生。他本来不想管，谁是谁非，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他准备去找招待所的所长来处理。
可走到人群边上，他听见了刘主任那句“新桥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脚步停了下来。
虽然现在苏墨是常务副县长，但是他比较是从新桥乡出来的，对新桥乡有感情的。他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住手！”
声音不大，但很沉。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墨身上。
二十出头，白衬衫，深色长裤，干净利落。
围观的人微微摇头，心里叹息——到底是年轻人，看见个美女就想英雄救美。英雄要是这么好当，在场这么多爷们早冲上去了，还轮到你？
有人觉得他眼熟，像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