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栋立刻表态:“省长放心。只要不跟我要钱,我都支持。要政策给政策,要地方配合我就给地方下命令,要成立专项小组我就给他们派人。”
周开明看了他一眼:“虽然是对方投资,但省里如果一点都不支持,也不是办法。那些辅路,是不是你们厅里考虑一下?”
徐国栋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咬了咬牙:“一千万以内,可以。我老徐还没真到一毛不拔的地步。省长,您不知道,这条路修好了,受益的可不光是东山,秀山和西江同样受益。我就当给他们两地的人一个交代。您不知道,现在西江的人因为一个工业园区,成天吵着要修路,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现在给他们修一条高速,他们也就没有理由吵了。”
周开明和陆北堂对视了一眼,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家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你居然就给一千万?周开明有些郁闷地开口。
“一千万,太少了。你也知道,这件事真要成了,至少解决了两个市的交通压力。所以在这方面,我觉得应该大方一点。我看——五千万好了。至少今年这两个市的道路建设问题都解决了。”
徐国栋的脸又变了。五千万,不是五百万。
他在心里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那表情,像是花了他自己的钱似的。周开明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
“行了,别哭丧著脸了。等苏墨回来,你们见个面,具体的事,你们谈。”
徐国栋站起来,拎着公文包,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省长,那个苏墨,什么来头?”
周开明笑了笑,没有回答。徐国栋识趣地没有追问,拉开门,出去了。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北堂靠在沙发上,看着周开明。
“老周,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周开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能成。苏墨这个人,不打没把握的仗。”
陆北堂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火车在岭南的田野上穿行,窗外是一片接一片的稻田,稻子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摇晃。
苏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脑子里却在想着回去之后的事。投资项目这么多,每一件事都要落实,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去盯。
他不是三头六臂,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但他必须保证每一件事都有人负责、有人跟进、有人落实。
田哲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把这几天的收获一条一条地整理。成明礼坐在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林小禾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著一丝笑。
到了省城,苏墨没有急着回东山,而是先去了省政府。
苏墨敲门进去的时候,周开明正在批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笑着站起来。
“小苏回来了?坐。”
苏墨在沙发上坐下,田哲翔跟在他身后,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周开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周省长,这次去临港,收获不小。”苏墨开门见山。
周开明给他倒了杯茶:“说说看。”
苏墨把这几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石英砂矿、陶土矿、菠萝罐头、灯具、电子、服装、酒店——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投资商,每一笔意向投资,他都讲得清清楚楚。
周开明听着,不时点头,听到霍家愿意投资高速公路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霍家?哪个霍家?”
苏墨说:“港岛霍家。霍启邦亲自来的。”
周开明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苏墨:“小苏,你这次去,干得不错。”
苏墨笑了笑,没有接话。周开明又问:“霍家那边,什么时候来?”
苏墨说:“十月底。他们说要来省里考察,跟您见面。”
周开明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安排。”
他顿了顿,“交通厅那边,你跟老徐谈过了吗?”
苏墨说:“还没有。正准备去。”
周开明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个号码:“老徐,你来一下。”
不到十分钟,徐国栋就到了。他推门进来,看见苏墨,愣了一下。苏墨站起来,伸出手:“徐厅长,您好。我是东山县的苏墨。”
徐国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就是苏墨?周省长在电话里说起你,年轻有为啊。”
苏墨笑了笑:“徐厅长过奖了。”
几人落座。周开明把苏墨在临港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徐国栋听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