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喜，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张总，这是我的名片。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详细聊聊？”
张国强接过名片，看了看，收起来：“这几天都在临港。你们走之前，约个时间。”
林小禾笑着点头，站起来告辞。她回到成明礼和田哲翔身边，晃了晃手里的名片，笑得眼睛弯弯的：“搞定一个。”
成明礼愣了一下，田哲翔也愣了一下。他们站在大厅门口，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林小禾已经谈成了一个。
田哲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秘书科，他是笔杆子，写材料是一把好手。但在这里，笔杆子没用，你得会说话。他咬了咬牙，朝大厅里走去。
他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一个人坐着翻手机。田哲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了：“老板，您好。我是东山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想跟您聊聊。”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田哲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把东山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他的语速有点快，有些紧张，但条理清楚，该说的都说了。
那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那里，劳动力够不够？”
田哲翔说：“够。东山有几十万人口，劳动力充足。而且劳动力成本低，比粤东这边便宜不少。”
那人又问：“交通呢？”
田哲翔说：“公路已经修到县城了，从县城到各乡镇的路也在逐步硬化。交通很方便。”
那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田哲翔：“我是做电子产品的。如果你们那里的条件合适，我可以考虑去投资。”
田哲翔接过名片，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站起来，朝那人鞠了一躬：“谢谢老板。我们一定会给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那人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田哲翔回到成明礼身边，手里攥著那张名片，手心全是汗。他看了看林小禾，林小禾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成明礼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有些复杂。他是经委的老人了，在单位干了十几年，论资历、论经验，都比这两个年轻人强。但到了这里，他反而放不开。他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张不开嘴。
苏墨站在包厢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林涛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墨哥，那个老成，好像不太行。”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成明礼在大厅门口站了很久，终于迈开了步子。他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面前，坐下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卑不亢，一句一句地介绍著东山的情况。他说的跟田哲翔和林小禾说的差不多——石英砂矿、陶土矿、菠萝罐头、交通便利、劳动力充足。但他说得更有底气，更有分量，像在念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报告。
那人听完，问了他几个问题。成明礼一一作答，不急不慢。最后，那人也递给他一张名片。
成明礼拿著名片，回到苏墨面前。苏墨看着他，笑了。
“老成，怎么样？”
成明礼也笑了，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苏县长，我这张嘴，还是比不上小林。”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各有各的长处。小林会来事，你稳重，小田肯学。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好团队。”
深夜，苏墨回到酒店房间。
田哲翔他们还在兴奋地讨论今晚的收获，走廊里传来林小禾清脆的笑声。
苏墨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海面，月光碎在海浪上，像撒了一把银子。站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你好，哪位？”
苏墨说：“霍先生，我是苏墨。周世昌老先生给我的这个号码。”
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苏少，久仰。家父常提起苏老，说当年在京城的时候，苏老对他多有照拂。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感谢，没想到苏少先来了电话。”
苏墨说：“霍先生客气了。我这次来粤东，是为县里招商引资。本不该打扰霍先生，但想着到了临港，不来拜访一下，实在失礼。”
霍启邦笑了：“苏少说哪里话。你来临港，就是我的客人。明天晚上，我在游艇俱乐部设宴，请苏少赏光。”
苏墨说：“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墨站在窗前，望着海面。
霍家，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生意遍布全球，资产数千亿。
霍家老爷子跟苏老是老朋友，早年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