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走过去,无奈地笑了:“李书记,黄县长,我这还没什么成绩呢。这一次去,都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等下别人还以为我们在作秀呢。”
李为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此行的结果怎么样,都是东山迈出的第一步。只要尽力,即使结果不如意,也没有关系。我们两个过来,不是要给你压力,是让你放宽心,不要给自己压力。”
黄志宏也说:“小苏,放开手脚去干。成了,是东山的福气;不成,回来再想办法。天塌不下来。”
苏墨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李书记。黄县长,你们放心。”
李为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苏墨:“这是县里能挤出来的差旅费,不多,你先拿着。到了那边,该花的钱别省。”
苏墨接过来,没有推辞,也没有打开看,直接放进了公文包里。
车来了。苏墨拎着包,上了车。
田哲翔跟在后面,周明礼和林小禾也上了车。苏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车窗,看见李为民和黄志宏还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驶出车站。李为民和黄志宏的身影在窗外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苏墨一行四人在省城住了一晚。
招待所是成明礼找的,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条件很简陋,床板硬邦邦的,枕头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像鬼火。
苏墨一个人一间,田哲翔和周明礼一间,林小禾单独一间。
苏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招商引资的事。
粤东那边,林涛已经帮他约了几家企业,有的是做玻璃的,有的是做陶瓷的,还有做外贸的。能不能成,他心里没底。
第二天一早,四人退了房,赶到火车站。
火车是绿皮车,硬座,从省城到粤东临港市,小半天的路程。
苏墨靠窗坐着,田哲翔坐他旁边,周明礼和林小禾坐在对面。周明礼一上车就拿出一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林小禾则趴在桌上补觉,昨晚没睡好,眼圈有些发青。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山少了,田多了,天更蓝了,云更低了。
空气里多了一股湿润的味道,带着咸腥。
粤东是东亚季风区,南亚热带和热带气候,光、热、水资源丰富,但洪涝、干旱、台风也频繁。
春季低温阴雨,秋季寒露风,秋末到春初还有寒潮和霜冻。
临港市,改革的最前沿,离港岛最近的地方。
苏墨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城市的名字。
下了车,苏墨一眼就看见了林涛和冯坤。两人站在出站口,林涛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冯坤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旁边停著两辆车,都是黑色的,擦得很亮。林涛看见苏墨,老远就招手。
“墨哥!这边!”
苏墨走过去,林涛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好久不见!瘦了!”
冯坤也走过来,跟他握了握手,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透著高兴。苏墨把田哲翔、周明礼、林小禾介绍给他们。林涛一一握手,笑容很热情。
“苏县长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来了临港,别客气。”
田哲翔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周明礼礼貌地点了点头,林小禾好奇地打量著两人。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车站,驶入临港的街道。
田哲翔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眼睛都不够用了。楼很高,路很宽,车很多,人很密,到处都是霓虹灯招牌,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县长,这里比咱们省城西江繁华太多了。”田哲翔忍不住感叹。
苏墨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涛把午饭安排在临港一家老字号的酒楼。
包间不大,但很雅致,窗外就是海,波光粼粼的,有几艘船在远处慢慢移动。
菜是林涛点的,都是临港的特色,清蒸石斑、白灼虾、豉汁蒸排骨、干炒牛河,还有一锅老火靓汤。林涛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
“来,欢迎苏县长和各位来临港。祝苏县长此行马到成功。”
众人碰了一杯。田哲翔不太会喝酒,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咧嘴。林小禾倒是爽快,一口干了,脸不红心不跳。周明礼端著杯子,慢慢喝着,不说话。
吃完饭,林涛开车带他们去酒店。
车子在临港国际酒店门口停下,苏墨下了车,抬头看了看。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著光,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