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爷爷要见我?
    两人走了一段路,苏墨忽然开口:“韩书记,明天星期六,你们放假吗?”

    “放。每个星期都放。”韩斌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事?”

    苏墨点了点头:“嗯。我爷爷想见见您。不知道韩书记有没有时间?”

    韩斌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看了苏墨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苏墨会提出这个。他以为苏墨约他出来,是随便聊聊,或者有什么事要请教。没想到,是他爷爷要见他。

    “你爷爷?”韩斌问。

    “对。”苏墨笑了笑。

    韩斌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苏墨的爷爷是谁,也没问。

    在他看来,苏墨是基层干部,从岭南来的,家也在岭南,他爷爷大概是个退休的老干部,在京城住着,想见见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多照顾照顾苏墨。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他淡然一笑,说:“行。既然你爷爷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认你这个朋友,你爷爷就是我的长辈。见长辈,应该的。”

    苏墨笑了笑,表情里带着一丝欣喜。这让韩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苏墨有求于他。实际上,苏墨确实有求于他。但这种求,恐怕是韩斌最乐意看到的。

    “明天早上九点?”苏墨问,“韩书记看合适吗?”

    韩斌想了想:“行。”

    和韩斌确定好后,两人在路口分开。韩斌往东走,苏墨往西走。

    回到宿舍,苏墨在书桌前坐下,苏墨现在在党校的生过的很有规律,这段是他一直在准备着一篇论文。

    党校的论文题目已经公布了——《论改革的利与弊》。题目很空泛,怎么写都行。大多数人会选择写阳的文章,大谈特谈改革的成就,对弊端一笔带过,或者避重就轻。

    这样写最安全,不会犯错,也不会得罪人。

    但苏墨不想这样写。他知道,这个题目不是随便出的。

    党校公布题目,上面授意。谁写得好,谁就能得到上面的重视。知道这个内幕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求不犯错误。在这个大背景下,很少有人愿意做出头鸟。要么是有远见卓识的人,要么是愣头青。但能进中央党校的,怎么可能是愣头青?

    一次看似普通的党校培训,最后考验人的地方,就是这篇论文。一考定终身。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把握住。

    苏墨的论文准备了很久。题目他已经想好了——《论改革开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这个题目,相当大胆。

    它不是讨论改革的利与弊,不是分析改革的成与败,而是直接论证改革的必要性。言下之意——改革非搞不可,不搞不行。

    那些反对改革的人,那些在观望中摇摆不定的人,那些明哲保身的人,都被这篇文章一棍子打死。

    他知道这篇文章会得罪很多人。但他不在乎。他写那两篇文章的时候,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无所谓。

    第二天早晨,党校门口。

    苏墨站在石狮子旁边,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五。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车铃声清脆地响着。

    他跟韩斌约了九点。韩斌还不知道要见的是谁。

    苏墨故意没告诉他。这是爷爷的意思——苏老说,别提前说,让他没有准备地来。一个没有准备的人,才能看出真实的样子。临时处事的能力,比精心准备的表现更能说明问题。

    苏老心里自然有一把尺子,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如果换作以前,苏墨说某某人能力不错,苏老肯定会嗤之以鼻——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能力?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老越来越觉得,这个孙子是天生的政治人才,有着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有时候他甚至在心里感叹,自己都不如这个孙子了。当然,这种话他不可能说出来,只在心里想想。

    苏老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有用意。

    见韩斌,其实不是对韩斌有多大的兴趣,而是想看看孙子看人的眼光。韩斌只是他进一步试探苏墨的一个必要过程。这个人可以是韩斌,也可以是别人。

    八点五十,韩斌从党校门口走了出来。他迈著四方步,不急不慢,步伐很稳。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九点就是九点,不提前,也不拖后。一把手就要有一把手的样子,提前到了,显得你太闲;迟到了,显得你不尊重人。九点整,刚刚好。

    不过今天他比平时早了几分钟。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出门的时候看了表,八点四十,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前出来了。

    韩斌后来给自己的解释是,苏墨不是他的下属,而且今天见的不是苏墨,是苏墨的爷爷。长辈就要尊敬,嘴上说尊敬,身体不力行,那是假尊敬。这样的人,让人看不起。

    “小苏,等久了吧?”韩斌走过来,笑着说,“我刚才在路上遇见了熟人,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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