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面话。交际场合的惯用话术,有没有这个熟人都要说,显得你对这件事很上心,不是随随便便来的。
苏墨当然知道,也不在意。韩斌在不知道苏墨爷爷是谁的情况下,能提前几分钟出来,已经很难得了。这个态度,让苏墨颇为满意。
“韩叔,您别客气。”苏墨笑着说,“只要别让我爷爷等久了就行。走吧,迟到了他又要说我了。”
韩斌上了车,坐进后座。
苏墨发动车子,驶出党校门口那条路。韩斌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转着苏墨刚才那句话——“只要别让我爷爷等久了就行,迟到了他又要说我了。”这话听着随意,但透著一种对长辈的敬畏。苏墨对他的爷爷,不只是尊重,是敬畏。这种敬畏,不是装出来的。韩斌心里忽然有些奇怪——苏墨的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试探著问了一句:“小苏,你爷爷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苏墨笑了笑:“退休了。以前在部队待过。”
韩斌点了点头,没再问。部队待过的退休干部,在京城多了去了。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两人走了一段路,苏墨忽然开口:“韩书记,明天星期六,你们放假吗?”
“放。每个星期都放。”韩斌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事?”
苏墨点了点头:“嗯。我爷爷想见见您。不知道韩书记有没有时间?”
韩斌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看了苏墨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苏墨会提出这个。他以为苏墨约他出来,是随便聊聊,或者有什么事要请教。没想到,是他爷爷要见他。
“你爷爷?”韩斌问。
“对。”苏墨笑了笑。
韩斌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苏墨的爷爷是谁,也没问。
在他看来,苏墨是基层干部,从岭南来的,家也在岭南,他爷爷大概是个退休的老干部,在京城住着,想见见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多照顾照顾苏墨。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他淡然一笑,说:“行。既然你爷爷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认你这个朋友,你爷爷就是我的长辈。见长辈,应该的。”
苏墨笑了笑,表情里带着一丝欣喜。这让韩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苏墨有求于他。实际上,苏墨确实有求于他。但这种求,恐怕是韩斌最乐意看到的。
“明天早上九点?”苏墨问,“韩书记看合适吗?”
韩斌想了想:“行。”
和韩斌确定好后,两人在路口分开。韩斌往东走,苏墨往西走。
回到宿舍,苏墨在书桌前坐下,苏墨现在在党校的生过的很有规律,这段是他一直在准备着一篇论文。
党校的论文题目已经公布了——《论改革的利与弊》。题目很空泛,怎么写都行。大多数人会选择写阳的文章,大谈特谈改革的成就,对弊端一笔带过,或者避重就轻。
这样写最安全,不会犯错,也不会得罪人。
但苏墨不想这样写。他知道,这个题目不是随便出的。
党校公布题目,上面授意。谁写得好,谁就能得到上面的重视。知道这个内幕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求不犯错误。在这个大背景下,很少有人愿意做出头鸟。要么是有远见卓识的人,要么是愣头青。但能进中央党校的,怎么可能是愣头青?
一次看似普通的党校培训,最后考验人的地方,就是这篇论文。一考定终身。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把握住。
苏墨的论文准备了很久。题目他已经想好了——《论改革开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这个题目,相当大胆。
它不是讨论改革的利与弊,不是分析改革的成与败,而是直接论证改革的必要性。言下之意——改革非搞不可,不搞不行。
两人走了一段路,苏墨忽然开口:“韩书记,明天星期六,你们放假吗?”
“放。每个星期都放。”韩斌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事?”
苏墨点了点头:“嗯。我爷爷想见见您。不知道韩书记有没有时间?”
韩斌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看了苏墨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苏墨会提出这个。他以为苏墨约他出来,是随便聊聊,或者有什么事要请教。没想到,是他爷爷要见他。
“你爷爷?”韩斌问。
“对。”苏墨笑了笑。
韩斌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苏墨的爷爷是谁,也没问。
在他看来,苏墨是基层干部,从岭南来的,家也在岭南,他爷爷大概是个退休的老干部,在京城住着,想见见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多照顾照顾苏墨。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他淡然一笑,说:“行。既然你爷爷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认你这个朋友,你爷爷就是我的长辈。见长辈,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