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见苏墨进来,放下笔,笑了:“小苏来了?坐。听说你们新桥的路修好了,罐头厂也开工了?”
苏墨坐下:“周省长消息真灵通。”
周开明摆摆手:“不是我灵通,是黄志宏同志昨天在电话里说的。他夸你呢,说你干得好,新桥变样了。”
苏墨笑了笑,把新桥乡的事简单汇报了一遍。周开明听着,不时点头。
“你这次去党校,要学半年?”周开明问。
“嗯。三月初开学,八月底回来。”
周开明点了点头:“好好学。基层的工作经验你有,理论也不能落下。两者结合,才能走得更远。”
从省政府出来,苏墨又去了市委。
陆北堂正在开会,秘书让他等了半个小时。陆北堂开完会出来,见苏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连忙把他让进办公室。
“小苏,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墨站起来:“陆书记忙,我等一等应该的。”
陆北堂给他倒了杯茶,问了问新桥乡的情况,又问了他去党校的事。苏墨一一回答。
“周省长说得对。”陆北堂说,“基层经验你有,理论不能缺。去了好好学,回来好好干。”
晚上,周斌在岭南宾馆订了包厢。苏墨到的时候,周斌、陆城、李哲鉅、华琳已经在了。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见苏墨进来,都站起来。
周斌笑着说:“苏少,好久不见!瘦了啊!”
陆城也笑:“不是瘦了,是黑了。苏少这是去基层锻炼的,不是去度假的。”
李哲鉅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剃著板寸,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精神了许多。他走上前,跟苏墨握了握手:“苏少,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没帮上什么忙。”
苏墨摇摇头:“李少客气了。你能打电话给周省长,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华琳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长发披肩,笑起来很好看。她跟苏墨握了握手,说:“苏少,听说你在新桥乡干得不错。路修了,厂建了,老百姓都夸你。”
苏墨笑了笑:“华小姐过奖了。都是大家的功劳。”
几个人落座,菜很快就上来了。还是那几道岭南特色的菜——深井烧鹅、荔茸香酥鸭、麒麟蒸桂鱼、四宝炒牛奶。周斌开了一瓶茅台,给每人倒了一杯。
“来,敬苏少。祝苏少在党校学有所成,回来步步高升!”
几个人都举起酒杯,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周斌说起年前在省里遇到的一件趣事,逗得大家直笑。陆城说起自己在市里工作的烦心事,大家又跟着感慨了一番。李哲鉅话不多,但每句都能说到点子上。华琳坐在苏墨旁边,不时给他夹菜,倒酒。
聊著聊著,话题转到了梁峥身上。周斌笑着说:“梁少最近可老实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很少出来玩了。他爸把他看得很紧,出门都要报备。”
苏墨哈哈大笑:“说起来,这个梁少还说要请我和林涛、冯坤一起吃饭呢。到现在都没动静,看来这顿饭是没得吃了。”
众人闻言,都跟着哈哈大笑。周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少,你是不知道。梁少回去之后,被他爸骂得狗血淋头。别说请你吃饭了,他自己都快出不来了。”
陆城也笑:“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梁少跑得那叫一个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华琳捂著嘴笑:“你们别说了,梁少要是知道你们在背后笑他,非得气死不可。”
李哲鉅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梁少那个人,不坏。就是有时候拎不清。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明白了。”
几个人又喝了几杯,聊到快十点才散。
苏墨回到招待所,洗了个澡,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苏墨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他拎着包上了车,找到自己的铺位,把包塞在枕头底下,靠着窗户坐下来感叹了一声:“这来东山一年不到,回京就回了三次。”
三月的京城,风还带着凉意。
苏墨站在中央党校门口,抬头望着那块巨大的磐石。
石头是青灰色的,表面粗糙,但hgzy党校六个字刻得很深,笔画遒劲,简简单单却透出一股气势磅礴的威严。他看了很久,然后拎着帆布包,迈步走了进去。
zy党校。轮训培训党的中高级领导干部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干部的最高学府,党zy直属的重要组成部门。
学习、研究、宣传马列主义思想和华夏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阵地,干部加强党性锻炼的熔炉。
能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而今年这一批科级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