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削皮、切块、装罐、加糖水、封口、杀菌，流水线一样样走过去，机器运转的声音在厂房里嗡嗡地响。
第一罐菠萝罐头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时候，郑小军捧着它，手都在抖。
苏墨接过来，打开，用竹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菠萝很甜，糖水的甜度刚好，果肉软硬适中。他点了点头，又扎了一块，递给旁边的王长明。
“王乡长，你尝尝。”
王长明接过去，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比商店里卖的那些不差！”
苏墨又扎了一块，递给郑小军。郑小军接过去，慢慢嚼著，眼眶忽然红了。
“苏书记，成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后面的就看你的了。”
接下来几天，苏墨让郑小军把各种口味的罐头都试产了一批——菠萝、青梅、香蕉、荔枝、橘子。每出来一种，他都亲自尝，有时还让食堂的大师傅帮着品鉴。
大师傅的意见很直接：“这个荔枝的甜了点，那个青梅的酸了点，菠萝的最好，香蕉的可以再稠一些。”
苏墨把意见记下来，让郑小军调整配方。
第一批成品出来后，苏墨让周黎明跑了一趟县城，给李为民、黄志宏、王淑敏、陈晓华、魏书平各送了两箱，县交通局、农业局、供销社也各送了一箱。
李为民收到后，当天就打来电话，说罐头很好，问什么时候能在县城买到。
苏墨笑着说，快了。
设备运行了一周，一切正常。
封罐机没出过故障，杀菌锅的温度控制也很稳。郑小军每天记录运行数据，厚厚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大半本。
苏墨翻了一遍，把几个关键数据圈出来，让他重点盯着。
罐头厂的销售任务，苏墨在临走前做了详细安排。他把赵国强、刘燕、孙丽、李建国、王大勇叫到办公室，五个人站成一排，比一个月前精神了许多。
赵国强穿了一件新夹克，刘燕扎着马尾，孙丽烫了头发，李建国换了副新眼镜，王大勇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你们的任务，分三个阶段。”苏墨在白板上画了三条线，“第一阶段，把货铺到县城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第二阶段，铺到秀山市和其他几个县。第三阶段，去深城，找那些个体户谈。”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第一阶段的目标，三月底之前完成。有没有问题？”
五个人齐声说：“没有。
“第二阶段，五月底之前。第三阶段，七月底之前。有没有问题？”
“没有。”
苏墨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货款结算的事，便让他们去准备了。
新桥乡接下来的发展安排，苏墨跟王长明谈了很久。两人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著新桥乡的地图，苏墨指著上面的几个村子，一项一项地交代。
“青山村的菠萝种植，明年要扩大到一千亩。你盯着郑根发，让他把这事办好。罐头厂的原料供应，让郑小军负责，周边乡镇的果子也能收，别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王长明在本子上记着。
“养殖的事，先从石桥村开始试点。林下养鸡，技术不难，关键是老百姓愿不愿意干。你让刘思远去做工作，他是石桥村出来的，说话管用。”
王长明又记下来。
“修路的事，胡勇那边还有些收尾的活，路基加固、排水沟完善，让他别急，慢慢干，干扎实。”
苏墨一项一项地交代，从种植到养殖，从加工到销售，从基础设施到人才培养，每一条都说得很细。王长明记了满满好几页，手里的笔都快没水了。
说到最后，苏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王长明：“王乡长，我这一走就是半年。新桥的事，就拜托你了。”
王长明抬起头，看着他：“书记放心。你回来的时候，新桥肯定比现在更好。”
苏墨笑了笑，站起来，伸出手。王长明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保重。”苏墨说。
“书记也保重。”
二月二十三日，苏墨到了县城。他先去县委找李为民。
李为民正在批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笑着指了指沙发：“坐。来假了？”
苏墨坐下：“是的，李书记，我来请假。”
李为民被他绕得有点晕，摆摆手：“行，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吧。”
苏墨说：“明天就走。三月初开学，学习半年，八月底回来。”
李为民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去了好好学习，乡里的事不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