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直接回。”

    车子发动，驶出县城。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新桥乡政府门口停下。院子里亮着灯，食堂的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苏墨拎着包下了车，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墨走进乡政府办公楼的时候，看见二楼东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看了看表，快八点了。王长明还没走。

    他上了楼，门半开着。王长明正伏在桌上写什么，旁边摊著几张图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苏墨敲了敲门框。

    王长明抬起头，愣了一瞬，随即站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苏书记！你回来了！”他绕过桌子，一把握住苏墨的手，用力摇了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墨笑着坐下，王长明给他倒了杯茶，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书记，你回来了，我可就轻松了。”

    苏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了？过年这几天出什么事了？”

    “出事倒是没出事。”王长明把桌上的图纸往苏墨那边推了推，

    “就是修路的事。胡勇那边初四就开工了，说趁著天气好，多赶点进度。天天来问我，这条路怎么修，那段路基怎么夯实，水泥配比合不合适——我又不懂这些，让他问你，他说书记不在，乡长你说了算。我说了算个屁，我哪懂修路？”

    苏墨笑了：“你让他有事找我，我不在就先按他的想法干。胡勇干这行这么多年，心里有数。”

    “我也是这么说的。”王长明叹了口气，“可他非要问我，问完又不放心，自己又去改。改完又来问我，这样行不行。我说行，他又不放心，再去问别人。这几天，我光应付他就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