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月二十六，清晨。

    天还没亮透，苏墨就起来了。他拎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站在宿舍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小屋。墙上那张新桥乡的地图已经卷了边，书桌上还摊著没写完的工作笔记，窗台上放著一盆郑根发送的山茶花，开得正艳。

    他转身走出院子。

    老吴已经把吉普车停在门口了，见他出来，连忙帮他开门。苏墨上了车，对老吴说：“去县城。”

    车子发动，驶出新桥乡。苏墨回头看了一眼，晨雾中，那个破旧的乡政府大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但他知道，过了年，他会回来的。

    到县城，苏墨先去县委跟李为民道别。李为民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笑着说：“小苏，要回家了？”

    苏墨点头：“李书记，这一年，谢谢您。”

    李为民摆摆手：“谢什么。是你自己干得好。”他站起身，走到苏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过个年。明年接着干。”

    从县委出来，苏墨又去了黄志宏的办公室。黄志宏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苏书记，路上注意安全。替我向你家老爷子问好。”

    苏墨愣了一下。黄志宏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苏墨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点头道谢，转身离开。

    去长途汽车站的路上，他坐在吉普车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着刚才的事。黄志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的背景？

    长途汽车站还是老样子，破旧的候车室，嘈杂的人群，弥漫着烟味和汗味。

    苏墨买了票，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候车室里挤满了回家过年的人，大包小包，拖家带口。有人扯著嗓子喊孩子，有人蹲在地上吃方便面，有人靠着墙打瞌睡。

    车来了。苏墨拎着包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发动，驶出车站。

    苏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