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纸条,留下电话。陈大海手忙脚乱地接着,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
送走最后一个人,陈大海关上仓库的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二虎凑过来,小声问:“老大,卖了多少钱?”
陈大海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开始算账。
三辆嘎斯,每辆四万八,卖了六万二、五万八、五万五,平均五万八。十五辆伏尔加,每辆三万五,一辆都没剩。二十辆拉达,每辆两万二,也是抢着要。
他算了很久,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最后一行数字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三辆嘎斯:十七万四。十五辆伏尔加:五十二万五。二十辆拉达:四十四万。加起来,一百一十三万九千。
成本呢?在苏联那边,这些车是用货换的。菠萝、罐头、电子表、收音机、白酒、牛仔服——那些货的成本,不到这批车售价的三分之一。
利润,高得吓人。
陈大海合上笔记本,靠在门板上,望着仓库天花板上的裂缝,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在苏联跑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二虎又凑过来:“老大,到底多少?”
陈大海没回答,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给苏少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苏墨的声音很平静:“卖完了?”
“卖完了。”陈大海把账报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抖。
苏墨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错。下一批货,可以准备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