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按上面的按钮,表盘亮了一下,又看了看收音机,拧了拧旋钮,滋滋的电流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这些东西,在莫斯科都能卖出好价钱。”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大海点了点头:“安德烈先生满意就好。”
安德烈转过身,看着他:“你这些货,我全要了。价格就按昨晚说的,以货换货。你需要多少汽车?”
陈大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安德烈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列著几种车型和数量:嘎斯越野五辆,伏尔加十辆,拉达二十辆。新旧不论,只要能开。
安德烈看完,把纸收起来:“嘎斯不好弄。军用的不能动,民用的产量太少。五辆太多,最多三辆。”
陈大海想了想,点头:“行。三辆就三辆,但是伏尔加需要十五辆。”
“没问题,伏尔加十五辆。拉达二十辆。”安德烈顿了顿,“但我需要时间。这批货要出手,才能给你换车。最快一个月。”
陈大海说:“一个月可以。但车要能开,不能是废铁。”
安德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比刚才多了几分温暖:“告诉苏墨,合作愉快。我们永远是朋友。”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大海:“这是公司的注册文件。以你的名义,在莫斯科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以后我们的交易,通过这家公司进行。公司挂靠在远东军区下面,方便行事。”
陈大海接过信封,手微微有些发抖。他在莫斯科跑了一年多,从来都是打游击,今天在这里交货,明天在那里收钱,提心吊胆,生怕被查。现在,他有自己的公司了,而且还是挂靠在远东军区下面的。
“安德烈先生,谢谢。”
安德烈摆摆手:“不用谢我。苏墨在信里说了很多,我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他看了看手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说:“对了,那两个人跟着你,以后就在你的公司做事。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以后我需要什么物质也会通过他们联系你的。”
陈大海点头:“明白。”
安德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扬起一片尘土,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陈大海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三辆伏尔加远去。二虎凑过来,小声问:“老大,成了?”
陈大海把信封在手里拍了拍,笑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