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到新桥乡了
   苏墨摆摆手:“不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累了。我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王长明还想说什么,苏墨已经往食堂走了。

    食堂里,大师傅正在收拾东西。见苏墨进来,愣了一下:“苏书记?您怎么来了?”

    苏墨笑着说:“师傅,还有吃的吗?”

    大师傅连忙说:“有有有。给您下碗面条?”

    苏墨点头:“行。简单点。”

    面条很快端上来了。一碗清汤面,上面飘着几片葱花,还有一个荷包蛋。苏墨端著碗,呼噜呼噜地吃完了。

    吃完饭后,苏墨来到办公室先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然后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那张旧书桌上。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天,太累了。

    就在苏墨休息的时候,一辆京城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在茫茫夜色中穿行。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像一首不知疲倦的催眠曲。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方便面的咸香、廉价香烟的辛辣、皮革座椅的陈腐气息,还有旅客身上挥之不去的汗味。

    陈大海靠在硬座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已经这样坐了五天五夜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悬著,一刻也没有放下过。这条线他跑了一年多,该交的费用交了,该打点的人打点了,该交的保护费一分不少。

    但每一次走,都是提心吊胆。苏联境内太乱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时候是警察查车,有时候是黑帮拦路,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看你不顺眼。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对面座位上打盹的二虎,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车厢后面,是他们这次带的货。一节车厢装的是新桥乡的菠萝,金黄金黄的,用木箱码得整整齐齐。剩下的几节车厢,是冯坤在西南那边弄来的物资——面包、水果罐头、电子表、收音机、文具、白酒,还有一批牛仔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