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上走。
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是梯田,种著各种庄稼。再往上,就是成片的菠萝地。
走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坡上,密密麻麻地种满了菠萝。
一个个金黄色的果实,从绿色的叶片中探出头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山坡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弯著腰,在地里采摘菠萝。有的背着竹篓,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蹲在地上,把摘下来的菠萝码放整齐。
陈大海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片菠萝地,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这得有几百亩吧?”
郑根发说:“三百多亩。前年种的,今年开始年挂果。”
他蹲下身,从地里拿起一个菠萝,递给陈大海。
“陈老板,您尝尝。咱们这儿的菠萝,又甜又香,不比外面卖的差。”
陈大海接过菠萝,掂了掂,沉甸甸的。他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好货。”他说,“郑支书,这一亩地,能产多少?”
郑根发想了想。
“好的话,三四千斤没问题。”
陈大海点点头,心里盘算著。
一亩地三四千斤,三百多亩,就是一百多万斤。
这个量,不小。
苏墨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忙碌的村民。
他们的脸上,有汗,也有笑。
那些菠萝,是他们用汗水浇灌出来的。
现在,终于能卖出去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酸。
“老陈。”他开口了。
“苏少?”
苏墨看着那片菠萝地,缓缓说:“这批菠萝,你按市场价收。不要压价。”
陈大海点点头。
“苏少放心。我老陈做买卖,讲究的是良心。该多少,就多少。”
郑根发在旁边听着,眼眶有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书记,陈老板,谢谢你们。”
苏墨扶起他。
“郑支书,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大海也点点头。
“对。郑支书,您别客气。以后咱们长期合作。只要菠萝好,我都收。”
郑根发连连点头。
“好好好。一定一定。”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菠萝地上,一片金黄。
苏墨站在那里,望着这片土地,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绝望。
现在,希望来了。
他转身对陈大海说:“老陈,走吧。回去吃饭。”
几个人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晚上,乡政府食堂。
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菜。
野兔、山鸡、腊肉、河鱼、竹笋、野菜全是山里自己的东西。
王长明端著酒杯,站起来。
“来!咱们一起敬陈老板一杯!感谢陈老板来咱们新桥收菠萝!”
众人纷纷站起来,举起酒杯。
陈大海也站起来,笑着说:“王乡长太客气了。我敬大家!”
一杯下去,气氛热了起来。
孙志强又站起来。
“陈老板,我敬您!您这一来,咱们新桥的菠萝就有出路了!”
陈大海干了。
李秀英也站起来。
“陈老板,我也敬您!以后常来啊!”
陈大海又干了。
刘后德端著酒杯,拍著陈大海的肩膀。
“陈老板,我老刘干了三十年村干部,头一回见您这样的好人!我敬您!”
陈大海苦笑着又干了一杯。
苏墨坐在一旁,看着这场面,有些无奈。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宴席。
但现在风气就是这样。陈大海大老远跑来,不好好招待,说不过去。
而且,明面上,陈大海是老板,他是乡党委书记。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没有其他。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他端起酒杯,走到陈大海面前。
“老陈,我敬你一杯。”
陈大海连忙站起来。
“苏少,您”
苏墨笑了笑。
“别客气。这一杯,是感谢你。”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