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墨正在办公室里看修路的规划方案，电话响了。
“苏少，是我，陈大海。”电话那头，陈大海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我到了，带着车队，在东山县城。”
苏墨心里一喜。
“到了？几个人？几辆车？”
“三辆大货车，我带了四个司机，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兄弟，信得过。”陈大海说，“还有我自己一个人，一共五个。”
苏墨点点头。
“好。你找个地方等著，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按了按内线。
“周主任，来一下。”
周黎明很快推门进来。
“苏书记，您找我？”
苏墨说：“两件事。第一，你让人去青山村通知郑根发，收菠萝的人到了。让他组织人手，准备采摘。第二，我要去县城接人，你安排一下车。”
周黎明眼睛一亮。
“苏书记，收菠萝的人来了？”
苏墨点点头。
“对。三辆大货车，已经在县城了。”
周黎明激动得直搓手。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
苏墨也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老吴已经把吉普车停在门口了。
“苏书记，去县城？”
“对。走吧。”
车子发动，驶出乡政府大院。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县城。
苏墨让老吴把车开到长途汽车站附近。远远地，就看见三辆大货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泥点子，一看就是长途跋涉来的。
陈大海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穿着一件旧夹克，脸上带着笑。
苏墨下了车，走过去。
“老陈！”
“苏少！”陈大海连忙迎上来，一把握住苏墨的手。
苏墨看了看那几辆货车，点点头。
“辛苦了。这一路，不好走吧？”
陈大海笑着说：“还行。就是路不好，颠得厉害。不过跟跑苏联比起来，这都不算事。”
他转身，朝车里喊了一声。
“都下来！见见苏少！”
四个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二十多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跑长途的。穿着打扮都很朴素，但个个精神抖擞。
“这是大刘，跟了我五年的兄弟。”陈大海指著第一个。
“苏少好！”大刘憨厚地笑着。
“这是二虎，别看他瘦，力气大得很。”
“苏少好！”
“这是小马，机灵，会算账。”
“苏少好！”
“这是老周，年纪最大，开车最稳。”
“苏少好！”
苏墨一一和他们握手。
“辛苦各位了。大老远跑这一趟，不容易。”
几个人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苏少客气了。”
苏墨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走吧，先吃饭。吃完饭再赶路。”
他带着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
餐馆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连忙招呼。
苏墨点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鸡蛋、酸辣土豆丝、青菜豆腐汤。菜不多，但分量足。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很快。
陈大海一边吃一边说：“苏少，青山村那边，路好走吗？”
苏墨摇了摇头。
“ 不好走。全是小路，货车进不去。”
陈大海皱了皱眉。
“那怎么装车？”
苏墨说：“只能靠人力。一板车一箩筐地往外运。”
陈大海叹了口气。
“老百姓不容易啊。”
苏墨点点头。
“是啊。不过明年就好了。省里的修路资金这两天就到，到时候路修好了，货车就能直接进村了。”
陈大海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吃完饭，苏墨结了账。几个人上了车，苏墨坐陈大海的车，老吴开着吉普车跟在后面。
车队驶出县城，朝新桥乡开去。
路越来越难走。
大货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陈大海握著方向盘，开得很小心。
“这路，比我想的还难走。”他说。
苏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