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我老头子大老远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跟你开玩笑?”
苏墨脑子一片空白。
南首长要见他?
那个老人,要见他?
他知道那两篇文章可能会被南首长看到。但他从来没想过,南首长会亲自见他。
那位老人,日理万机,每天有多少大事要处理。怎么可能抽出时间,见一个基层的小干部?
苏定邦听着电话里沉默的声音,笑呵呵地说:“南首长可是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不错,要见见你。我估计,他是想考考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料。”
苏墨深吸一口气。“啥?看我有没有料?”
他的心跳得飞快。
如果是前世的苏墨,听到这话,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毕竟,肚子里真的没货。
但现在的苏墨不一样。
他拥有超出这个时代四十年的见识。从改革开放到市场经济,从苏联解体到中国崛起,从基层治理到国家战略——他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
即便肚子里没货,也变得有货了。
到时候,如果能得到南首长的青睐
苏墨咽了口唾沫。
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要发了。
苏定邦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有没有料,不是我说了算。这件事需要你自己把握。是龙是虫,你爷爷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他顿了顿。
“但是,爷爷送你三个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
苏墨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说:“是,爷爷您请说。”
“平常心。”
苏定邦缓缓开口。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苏墨愣住了。
平常心。
这三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在此刻,却像一盆凉水浇下来,让他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
前世经历过那么多——从云端跌落泥潭,从纨绔子弟变成阶下囚,从风光无限的苏家大少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平常心这种事,他本来很容易做到。
但是这件事太大了,换做是谁都做不到平常心啊。
要知道现在除了苏定邦那辈,跟着南首长的老部下以外,很少有人能在南首长面前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
苏定邦说这句话苏墨也明白,如果看到南首长都和别人一样战战兢兢的话,估计很难让南首长多看一眼。
理解苏老的苦心后,苏墨沉声道,“爷爷,您放心,孙儿不会给您丢脸的!”
苏定邦说:“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心态,本身就说明问题。但这一次的事情不比寻常,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也正常。别说是你,就是你父亲、你大伯,也很难做到。”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
“但爷爷希望你能做到。为什么?因为爷爷看好你。”
苏墨的眼眶有些发红。
“爷爷放心,孙儿一定谨记爷爷的教诲,终生不敢忘。”
苏定邦哈哈大笑。“好好好!”
他笑得很畅快,很舒展。
苏墨擦了擦眼角,问道:“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苏定邦说:“有你这样的孙子,我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他的语气忽然有些伤感。
“我还想看着你给我生曾孙子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
苏墨心里一酸。
他知道,爷爷老了。
即使位高权重,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爷爷,您一定会看到的。”苏墨的声音有些发颤,“您一定会看到的。”
苏定邦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你爷爷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他顿了顿。
“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过几天,就来京城。”
“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