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墨准时出现在省政府大院门口。
周斌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见他下车,连忙迎上来。
“苏少,我爸在办公室等着呢。”
苏墨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省政府大院比县委大院气派多了。六层的灰色主楼,门口立著两个石狮子,院子里停著一排黑色的轿车,有上海牌,也有几辆进口的皇冠。
周斌领着苏墨上了三楼,在一间挂著“常务副省长”牌子的门口停下。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窗边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著几份文件,还有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周开明坐在办公桌后,见他们进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
“小苏来了,快请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周斌给两人倒了茶,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墨和周开明两人。
周开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看向苏墨。
“小苏,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苏墨笑了笑。
“还行。就是折腾得有点晚,让周省长也跟着受累。”
周开明摆摆手。
“说什么受累。你们来岭南,是客。出了那种事,是我们的责任。看书屋晓税网 冕废跃渎尤其是那个赵康,简直无法无天。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盯着,该处理的,一个都跑不了。”
苏墨点点头。
“多谢周省长。”
周开明放下茶杯,进入正题。
“听周斌说,你这次来省城,主要是为了修路的事?”
苏墨点点头。
“是的。新桥乡到县城的路,五十五公里。现在全是土路,坑坑洼洼,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外面的车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出不去。老百姓种点东西,只能靠肩挑背扛,走几个小时山路去卖。”
他顿了顿。
“我算过,修一条三米五宽的水泥路,一公里大概一万五。五十五公里,就是八十多万。县里给了五万启动资金,远远不够。”
周开明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新桥乡是东山最穷的乡吧?”
“对。”苏墨说,“人均收入不足一百元,全县平均水平的六分之一。”
周开明叹了口气。
“这些地方,确实需要扶持。”
他想了想,说:“交通厅那边,我熟。回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从专项资金里划一笔出来。”
苏墨心里一喜。
“多谢周省长。”
周开明摆摆手。
“先别谢。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交通厅那边的具体情况。不过我估计,问题不大。”
他看着苏墨,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叁叶屋 蕪错内容
“小苏,你能主动去最穷的地方,干最苦的活,这份心,难得。”
苏墨谦虚道:“周省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周开明摇摇头。
“该做的事,很多人都不做。你能做,就比他们强。”
他顿了顿,又问:“你在东山那边,还有什么困难?”
苏墨想了想,说:“困难肯定有。不过慢慢来,一件一件解决。”
周开明点点头。
“行。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东山的发展,聊基层的情况,聊改革开放的形势。
周开明发现,这个年轻人很有想法。对基层的了解,对问题的分析,都超出了他的年龄。
他心里暗暗惊讶。
难怪苏家会把他放到基层来。
这个年轻人,是块料。
聊到最后,周开明看了看手表。
“快五点了。晚上一起吃饭,陆北堂请客,就在岭南宾馆。没外人,就咱们几个,还有孩子们。”
苏墨点点头。
“好。”
周开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好好干。我看好你。”
同一时间,西江市委大院,市委常委楼。
赵玉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昨天晚上从金贸派出所回来后,他就知道,完了。
不是儿子完了,是他完了。
中宣部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