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青乡的水利,一个是石桥乡的道路。加起来,涉案金额八十多万。”
苏墨心里一震。
八十多万。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张广田一个人,胃口这么大?”
李民冷笑了一声:“他一个人?他有那么大的胆子?”
苏墨心里一动。
“您的意思是”
李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份文件,递给苏墨。
“你看看这个。”
苏墨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审讯记录。
张广田的名字写在开头,下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
他快速浏览著。
看到某一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问:钱分给谁了?”
“答:分给赵县长了。”
“问:哪个赵县长?”
“答:赵连城。”
苏墨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李为民。
李为民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看到了?”
“看到了。”苏墨说。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开口:“李书记,这事”
“这事现在只有几个人知道。”李民打断他,“老胡那边压着,没有声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墨。
“小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墨沉默了一下。
“意味着赵县长可能也有问题。”
“不止。”李民转过身,看着他,“意味着东山可能要地震。”
苏墨没说话。
他知道李为民的意思。
赵连城是县长,是东山本土干部的代表。他在东山干了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如果他被牵扯进去,那牵出来的人,就不是一两个了。
“李书记,上面知道吗?”
“老胡已经汇报给市纪委了。”李民说,“市里的意思是,先不声张,继续查。等证据确凿了,再动手。”
苏墨点点头。
这是常规做法。
“那我现在”
“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李民说,“农业局现在群龙无首,正是需要人稳住局面的时候。张广田的事,你别管了,专心把工作抓起来。”
苏墨愣了一下。
“李书记,您的意思是”
李民看着他,目光深邃。
“小苏,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张广田一倒,农业局局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按资历,谭玉山比你老;但按能力,你比他强。而且这个案子是你挖出来的,上面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说:“我想推荐你代理局长。”
苏墨心里一震。
代理局长?
他来东山还不到两个月,就代理局长——这个进度,太大了。
“李书记,我”
“先别急着表态。”李民摆摆手,“这事还没定,还要走程序。但不管结果如何,农业局这一摊子,你得先担起来。明白吗?”
苏墨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