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山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后,苏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脑海里飞快地转着。
纪委开始查了。
这当然是好事。
但问题是,这种暗查能瞒多久?张广田在长青乡经营那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眼线。一旦他发现有人在查去年的工程,会不会狗急跳墙?
苏墨忽然想起一个人——张建国。
长青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张广田的小舅子。
如果纪委要查,肯定会查到他头上。这个人,是整条链上最薄弱的一环。
苏墨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小周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小周推门进来。
“苏局长,什么事?”
苏墨示意他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您说。”
“长青建筑公司的老板张建国,你认识吗?”
小周想了想:“听说过,没见过。好像是张局长的小舅子。”
“对。”苏墨说,“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比如跟谁接触,去过哪里,说过什么。但记住,要小心,不能让人发现。”
小周点点头:“明白。”
下午四点,小周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苏局长,打听到了。”
“说。”
“张建国最近几天,天天往农业局跑。”小周压低声音,“每次都直接去张局长办公室,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昨天下午,有人看见他从张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像是装钱的。”
苏墨心里一震。
张广田这是要干什么?
灭口?不对,灭口不需要给钱。
封口?更不对,张建国是他小舅子,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是
苏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转移证据。
如果张广田发现有人在查去年的工程,他肯定会想办法把证据销毁。那些账目、合同、凭证,可能都在张建国手里。
“小周,干得好。”苏墨说,“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小周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广田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
但这也说明,纪委的暗查,已经起作用了。
现在的问题是,证据还在不在。如果在,还能不能拿到。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二十。
李为民应该还在办公室。
苏墨起身,拿起公文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