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苹果项目的进度，我想了解一下。

    张广田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说：“苏局长急什么。项目才刚启动，好多事还没定呢。”

    “我知道。”苏墨说，“但我想提前做些准备。比如土地流转涉及哪几个村，苗木采购准备从哪里进，这些信息早点掌握，后面工作也好开展。”

    张广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琢磨。

    这年轻人，倒是挺积极。

    “行。”他说，“材料在韩主任那里，你去找她要。”

    苏墨点点头，转身出门。

    来到韩文秀的办公室，门开着，她正在打电话。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放心吧，这边没问题嗯，回头见面聊。”

    看到苏墨，她匆匆挂了电话，脸上堆起笑容：“苏局长，有事？”

    “张局长让我来找你，要苹果项目的材料。”

    韩文秀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好的好的，我这就找。不过苏局长，材料有点多，我让人整理一下，下午给你送过去？”

    苏墨看着她，心里明白了。

    这是要拖。

    “不用整理，原件就行。”他说，“我自己看。”

    韩文秀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这个有些材料还在乡里没报上来”

    “那就把现有的给我。”

    韩文秀没办法，只好起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苏墨。

    “就这些了。”

    苏墨接过来，翻了翻。

    薄薄的几页纸，一份项目建议书，一份县里的批复，几张土地流转的意向表——都是些公开的材料，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他抬起头，看着韩文秀。

    “韩主任，就这些？”

    “就这些。”韩文秀笑着说，“项目刚开始，很多材料还没形成。等后面有了，我再给苏局长送过去。”

    苏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夹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那几页纸扔在桌上，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韩文秀的态度，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真正参与。

    他只是个协助的名头，是个挡箭牌，是万一出事可以用来顶锅的人。

    真正的核心信息，张广田他们根本不会让他接触。

    苏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必须另想办法。

    他想起一个人——小周。

    那个办公室的年轻干事，上次给他传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这种年轻人，还没有被局里的风气完全污染，还有几分热血和正义感。

    如果能争取到他

    苏墨站起身，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张望了一下。

    小周正在复印室里，弯著腰摆弄那台老式复印机。

    苏墨走过去，敲了敲门。

    “小周。”

    小周抬起头，见是苏墨，连忙站直：“苏局长？”

    “有空吗？到我办公室坐坐。”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苏墨的办公室。

    苏墨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

    小周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苏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说：“小周，你来农业局几年了？”

    “两年。”

    “感觉怎么样？”

    小周犹豫了一下，说：“还行吧。”

    苏墨笑了：“还行？那就是不怎么样。”

    小周没说话。

    苏墨继续说：“我听说，你是农校毕业的？”

    “是。”

    “学的什么？”

    “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