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有多重。

    下午三点，农业局小会议室。

    张广田主持召开局务会，传达县委的指示精神。

    “根据县委县政府的要求，苹果种植项目要全面推开。局里决定，由我负总责，苏墨同志协助，共同推进这项工作。”

    他说著，看了苏墨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苏墨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广田继续说：“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要尽快启动。包括土地流转、苗木采购、技术培训等等。苏局长，你刚来不久，可能对这方面不太熟悉。没关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韩主任。”

    韩文秀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苏墨点点头：“好的，张局长。我会多向韩主任请教。”

    张广田满意地笑了。

    会开完后，苏墨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坐下，谭玉山就推门进来了。

    “听说你要去搞苹果项目？”

    苏墨点点头。

    “那个项目有问题。”谭玉山的声音很低，“你为什么要接？”

    苏墨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说：“谭局长，正因为有问题，我才要接。”

    谭玉山愣住了。

    “你”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苏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老槐树。

    “谭局长，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搞砸了，那些投了钱的农户，会怎么样？”

    谭玉山沉默了。

    “他们可能会倾家荡产。”苏墨说，“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转过身，看着谭玉山。

    “所以，我要去。不是为了帮张广田，是为了看着这个项目，不让它出太大的事。万一真的有问题，至少有人能提前发现，提前止损。”

    谭玉山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是往火坑里跳。”

    “我知道。”苏墨说，“但有些火坑，总得有人跳。”

    谭玉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走到苏墨面前，说了一句话：

    “苏局长，如果你真的跳进去，我陪你。”

    苏墨愣住了。

    “谭局长”

    “我在农业局干了十五年。”谭玉山说，“十五年来，我见过太多人，从农户手里捞钱，把老百姓当傻子。我没有本事拦他们，只能看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你这样的领导，我愿意站出来。”

    苏墨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谭局长，谢谢你。”

    “不用谢我。”谭玉山说，“谢你自己。”

    两只手握在一起。

    晚上八点，苏墨回到宿舍。

    他坐在那张硬木板床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李为民的提醒，举报信的内容，张广田的得意，谭玉山的承诺

    每一步，都在把他往一个未知的方向推。

    前面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苹果项目——需要关注的问题”

    然后，他一条一条地列下去：

    “1. 土地流转：涉及哪些村？补偿标准？”

    “2. 苗木采购：供应商是谁？价格是否合理？有无回扣？”

    “3. 工程建设：由谁承包？是否有资质？报价是否虚高？”

    “4. 资金拨付：每一笔钱的去向，必须有据可查”

    “5. 技术保障：所谓的改良品种，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