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下午。
新桥乡,石桥村。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苏墨和谭玉山从车上下来。
村支书老陈早就等在路边,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谭局长,苏局长,你们来了!”
谭玉山点点头:“老陈,带我们去看看那块示范田。”
“好嘞!”
三人沿着田埂往前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稻田上。稻穗已经开始灌浆,沉甸甸地低着头,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谭玉山蹲在田边,拔起一株稻子,仔细看了看。
“长势不错。”他说,“比我想的还好。”
苏墨也蹲下来,看着那片绿中泛黄的稻田。
前世,他在底层混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农民在田里劳作的场景。但那时候,他只是看,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这片土地。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株稻子,都和他的努力有关。
“谭局长,明天专家来了,你紧张吗?”
谭玉山沉默了一下,说:“有点。”
苏墨笑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陈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纳闷——这两位局长,怎么看着跟普通干部不太一样?
天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村庄里亮起了点点灯火。
苏墨站起身,望着那片即将迎来丰收的稻田,忽然说了一句话:
“谭局长,咱们这一把,要是干成了,东山的老百姓,就能多打几百万斤粮食。”
谭玉山没说话。
但他站在苏墨身边,看着同一片稻田,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8月22日,上午九点。
一辆面包车驶入东山县农业局的大院。
车门打开,走下来四个人——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同志,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
省农业厅科教处的陈处长走在最前面,笑着和苏墨握手:“你是苏墨同志吧?我们通过电话。”
苏墨也笑了:“陈处长好,我是苏墨,欢迎各位专家来东山指导。”
陈处长介绍了几位专家——省农科院的老王,水稻研究所的老李,还有那位女同志,是农业厅计划处的。
苏墨一一握手致意。
寒暄过后,他引著专家们往会议室走。
“各位专家,先喝杯茶休息一下,然后我们汇报工作。
王专家摆摆手:“汇报就不用了。你们的报告我们都看过了,写得很好。今天主要是想去实地看看。”
苏墨看向陈处长。
陈处长点点头:“那就先去现场吧。”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朝新桥乡驶去。
车上,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忽然问了一句:“苏墨同志,那份报告,是你写的?”
苏墨愣了一下,说:“是我执笔的。但技术内容是谭玉山副局长提供的,病虫害防治部分是刘怀远主任工程师补充的。”
老专家点点头:“写得好。数据扎实,思路清晰,看得出是用心了。”
“谢谢专家肯定。”苏墨说。
老专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又问:“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是的。”
“学什么专业的?”
“中文。”
老专家笑了:“学中文的跑来搞农业项目,有意思。”
苏墨也笑了:“农业项目也需要有人写材料嘛。”
老专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车子在新桥乡政府门口停下。乡长和书记已经等在门口,旁边还站着谭玉山和老陈。
一行人没进乡政府,直接去了石桥村的示范田。
站在田埂上,谭玉山开始介绍:“各位专家,这片示范田一共三百亩,是咱们县水稻高产综合技术推广项目的试点区。我们采用了水稻旱育稀植技术,配合配方施肥和病虫害综合防治”
他说话虽然有些慢,但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几个专家听得认真,不时蹲下来查看稻子长势,拔起几株仔细端详。
老专家走到田边,问谭玉山:“你们用的什么品种?”
“湘早籼3号。”
“施肥方案呢?”
谭玉山报了一串数字——底肥多少,追肥几次,每次多少斤。
老专家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谭玉山一一作答,不慌不忙。
问完,老专家站起身,对陈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