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成为这漩涡中的一员。
苏墨深吸一口气,朝市委大院的方向走去。
秀山市委组织部。
比起省委大院的庄严气派,这里就显得寒酸多了。墙面斑驳,门窗老旧,门口的牌子都掉了一块漆。楼前的院子里停著几辆自行车和一辆半旧的北京吉普,角落里还堆著些杂物。
苏墨拎着旅行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干部科在二楼。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头顶微秃,戴着厚厚的眼镜,正低头看文件;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正伏案写着什么。
“同志,你找谁?”年轻的那个抬起头。
“我是苏墨,来报到的。”苏墨取出介绍信。
年轻干部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苏墨同志?请稍等,我这就去请马部长。”
他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的口袋里插著两支钢笔,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苏墨同志,欢迎欢迎。”他伸出手,“我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马易云。”
苏墨握住他的手:“马部长好。”
马易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年轻人,二十二岁,正科级,中组部开的公函。
但看这穿着打扮,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也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哥。
马易云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京城来的,这么年轻就正科级,要说没关系,那是骗鬼。但有关系的人,镀金也都是往部委钻,谁会来秀山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除非是被发配的?
这种事他也见过——京城那些大家族,内部斗争激烈,斗败了的旁支子弟,被远远打发到地方上,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