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林涛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我说苏少，你这是闹哪样？几个月不见，怎么还学会肉麻了？”
冯坤也是一脸懵，但没挣扎，只是拍了拍苏墨的背。
苏墨松开他们，退后一步，看着两人，笑得眼睛都有些发红。
“没什么。”他说，“就是突然想抱抱你们。”
林涛和冯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苏少，你没事吧？”林涛伸手去摸苏墨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话怪怪的？”
冯坤也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墨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事。”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啊，站着干什么。”
两人坐下。
苏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扔给林涛。
林涛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哎哟！特供的！苏少你可以啊，这烟都能弄到？”
“从老爷子那儿顺的。”苏墨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烟雾。
冯坤接过林涛递来的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脸陶醉：“还是跟着苏少有好烟抽。我们家老爷子，从来不让我碰他的烟，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就是就是。”林涛猛点头，“我家的也是。你说咱们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抽根烟还跟做贼似的，憋屈不憋屈？”
苏墨笑着看他们斗嘴。
烟雾缭绕中，两张年轻的脸格外鲜活。
“来。”苏墨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为咱们兄弟重逢，干一杯。”
林涛和冯坤愣了愣，也跟着端起茶杯。
“干杯。”
三只青花瓷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放下茶杯，苏墨看着两人，忽然问：“涛子，你家老爷子不是一直想让你进体制吗？你最近怎么样？”
林涛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别提了。”他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家老爷子三天两头念叨，说什么林家的孩子不进体制像什么话，说什么你看看人家苏家，第三代都开始培养了，再看看你——哎，苏少，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你家启明哥。”
苏墨笑笑，没接话。
“反正我就是受不了那个约束。”林涛撇撇嘴，“朝九晚五，开会写材料，见人点头哈腰，多没意思。我就想写写诗，画画画，玩玩古董，这辈子就够了。”
“你倒是想得美。”冯坤在旁边插嘴，“你家老爷子能让你这么逍遥？”
“他管不著。”林涛理直气壮，“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能把我怎么著？”
苏墨笑着摇头。
林涛就是这样，表面吊儿郎当，心里门儿清。他知道自己是独子，老爷子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所以有恃无恐。
但苏墨知道，后来林涛还是进了体制——老爷子病重时拉着他的手，他心软了。再后来，他做得还不错，一路做到了副部级。
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很少见面了。
“阿坤，你呢？”苏墨转向冯坤，“在西南混得怎么样？”
冯坤憨厚地笑了笑：“就那样呗。在省委组织部打杂，跑跑腿，送送文件，复印复印材料。没啥上进心，混日子。”
苏墨看着他。
前世，冯坤后来也没混上去，一直在副厅级打转。不是他没能力，是他不愿意争。他性子稳，做事踏实，但缺乏野心。再加上他老子退下来后，背景不够硬，也就那样了。
但苏墨知道，冯坤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憨厚的外表下，藏着细腻的心思和过人的判断力。
“你们俩啊”苏墨摇摇头，“一个不想进，一个进了不想干。你们家老爷子要是知道，非得气吐血不可。”
“得了吧苏少。”林涛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很上进似的。咱们三个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冯坤点头表示赞同。
苏墨笑了笑，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林涛和冯坤同时看向他。
“两天后，我要离开京城了。”苏墨说。
“离开？”林涛一愣，“去哪儿？北戴河？还是哪儿避暑？”
“岭南省。”苏墨说，“东山县。”
林涛和冯坤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东山县？”林涛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啊。”
“岭南省的一个县。”苏墨解释，“贫困县，靠近港澳，但很落后。”
“你去那儿干什么？”冯坤问。
苏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