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澄园。
苏墨站在那座不起眼的门楼前,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那两个瘦金体的字——澄园。
字是好字,据说是某位退下来的老首长亲笔所题。澄者,水清而静,心澈而明。阅尽繁华后的返璞归真。
苏墨前世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一个纨绔子弟扎堆的地方,谈什么返璞归真?还不如直说烧钱来得实在。
但现在,他看着这两个字,却品出些别样的味道来。
能来这里的人,父辈起码部级以上。这群人凑在一起,吃喝玩乐只是表象,背后的信息交换、人脉勾连、利益勾兑,才是这里真正的生意。
那位从未露面的幕后老板,能把澄园经营成京城顶尖的纨绔集散地,一张会员卡卖到两百万还有价无市,能量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苏墨知道老板是谁,毕竟在后世,这些都不在是秘密了。只不过现在还是个谜团而已。
李依依,一个天才少女,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人,李家的千金,一个二十岁就开始创业,在后来把公司做到了千亿市值的人。
李家,在京城世家里面也算是顶峰的家族,李老和苏定邦一样,都是跟着南-首张打天下的人,现在也在中顾委发挥余热。
李家的二代里,李家的老大,李书华,外交部部长。暁税c 已发布蕞薪章节
李家的老二,李书明,也是李依依的父亲,山城市市长。两人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只不过苏家和李家没有交集,所以苏墨对李依依也只是听说过而已,知道澄园的背后是李依依也是后来李依依的公司大了,李依依的所有情况就被人被挖出来了。
苏墨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大门。
刚跨过门槛,一个穿着深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年轻服务员就迎了上来。二十出头,相貌端正,笑容恰到好处,既热情又不谄媚。
“苏少。”服务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苏墨的会员卡甚至不需要掏——这里的服务员,认脸比认卡更准。
“给我来个单间。”苏墨说。
“好的,苏少这边请。”服务员侧身引路,脚步轻快而无声。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丛翠竹,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竟是一派江南园林的景象。外面还是盛夏的燥热,这里却凉意沁人,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和蝉鸣。
苏墨被引到一处名为听竹轩的独立厢房前。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紫檀木的茶桌,青花瓷的茶具,墙上挂著一幅水墨山水。
“苏少,需要安排茶艺师吗?”服务员问。
“不用。”苏墨摆摆手,“等会儿有朋友来,我们自己聊。”
“好的。您需要什么茶?”
“大红袍。”
服务员微微一愣——顶级大红袍,一两千金,在澄园也是按壶计费的。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好的,苏少稍等。”
三分钟后,一壶色泽金黄的茶汤端了上来,配着四碟精致的点心。服务员悄无声息地退下,带上了门。
苏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确实是好茶,香气清幽,回甘悠长。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两点三十五。
还有二十五分钟。
林涛,冯坤。
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苏墨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前世,苏家倾覆后,墙倒众人推。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一夜之间全成了陌路人。有的避之不及,有的落井下石,有的甚至反过来踩他几脚,以示划清界限。
但林涛和冯坤,是例外。
陈明远案发后,所有人都忙着跟苏墨撇清关系,只有他们两个,四处奔走,托关系找人,硬是找到了一些关键证据,证明苏墨确实是被利用、被蒙蔽的。
虽然那些证据没能彻底改变苏墨的命运——毕竟政治斗争不是靠证据就能翻盘的——但至少,让苏墨的刑期从无期变成了十五年,让他在狱中少受了很多罪。
出狱后,苏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找工作被拒,创业被打压,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
又是他们两个,一直在暗中接济。
不是直接给钱——他们知道苏墨的骄傲——而是林涛以借的名义塞钱,冯坤以帮忙的名义给苏墨介绍那些不会被盯上的零活。后来苏墨才知道,那些零活的报酬,有一半是冯坤自己贴的。
直到苏墨彻底放弃,浑浑噩噩地沉沦下去,他们才渐渐不再联系。
不是不想帮,是帮不动了。
苏墨记得,最后一次通话,是前世的某年春节。
林涛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