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你会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所有人都会为你欢呼。”月见语气平静却笃定。
幸村闻言,目光微动,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月见下意识地以为幸村是在寻求某种恋人间的肯定,便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回道:“我当然会一直在台下,为你欢呼啊。”
幸村怔了怔,随即发出了一声轻柔的笑。这美丽的乌龙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暖心,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认真地问道:“我是问,你也会去挑战那个舞台吗?”
月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脸颊在昏暗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他有些尴尬地在自己的枕头上蹭了蹭,沉默了片刻后,眼神却变得清澈而坦然:
“我啊……大概不会去打职业赛。”
幸村了然地颔首。他早该察觉的,从每一次面对镜头时月见那种近乎本能的闪躲来看,这个小少年这辈子应该不会再选择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世界了。
“但是我想陪着你,所以U-17,我会和你一起。”月见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幸村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涟漪,他看着月见:“好,那就陪着我。”
“时间还很长,”幸村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月见,“等你真正想清楚那天,你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月见沉默了许久,终于在自己的床上支起身子,那种困扰已久的迷茫让他显得有些局促:“如果……以后我真的不打网球了,你会觉得……不开心吗?”
幸村反问:“你讨厌网球吗?”
“不,打网球的时候很开心,只是……”月见摇了摇头,有些泄气地重新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我只是不想走职业这条路。”
“所以你是打算彻底封拍,还是仅仅把网球当成纯粹的爱好?”
月见微怔,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随后干巴巴地答道:“……当爱好。”
看着月见这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幸村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他看着不远处的月见,语气里带着几分捉狭:“所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没找到想做的事情之前就打网球,找到了,就去做真正喜欢的事,这很难吗?”
月见被他说得一愣,那种压在心头大半年的沉重感,竟然在对方这句轻描淡写的评价下,瞬间烟消云散了。他眨了眨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有种被看穿的复杂情绪。
“……为这个困扰了大半年,结果就被你一句话解决了。”月见嘟囔着,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幸村侧过头,在昏暗的壁灯下看着他,声音温和地问了一句:“困扰了这么久?”
“恩,大半年了呢。”月见老实承认,随即又找到了攻击点,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的窘迫,“而且谁让你曾经在采访里说过,要把网球当恋人的。”
幸村无奈地弯起眉眼:“那是为了应付媒体的客套话。”
“我是怕……”月见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终于吐露了真心,“怕我不打职业了,我们之间……就没了共同语言。”
幸村沉默了片刻,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月见,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一对生活在一起的人,都必须从事完全一样的工作吗?”
月见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担忧实在有些傻,不由得有些脸热。
“对哦……”他讷讷地应了一声,翻身背对着幸村,“好象……确实是这样。”
幸村看着缩头小乌龟月见上线,无奈地勾起唇角,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转过来。”
“干嘛……”月见闷声反抗。他才不想让幸村看到他现在这副脸红心跳的傻样。
幸村没有再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是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注视,月见在心里挣扎了半秒,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磨磨蹭蹭地转了过来。
一抬头,就对上幸村那双盛满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眸。月见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没好气地嘟囔道:“有时候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压力真的很大!”
幸村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挑了挑眉:“抱怨我?”
“正是!”月见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试图用这种恶声恶气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心动,可在昏暗的壁灯下,看起来却更象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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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幸村和月见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了真田眼下那两团明显的青黑,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玩了一宿?”月见惊讶极了,实在难以理解枕头大战的吸引力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毛利十分自觉地拉开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打着哈欠抱怨道:“你们是不知道昨天多能折腾,大半夜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