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一下报告,终于说出了让月见如获大赦的话:“恩,幸好来看得及时,目前只是急性炎症期。一会儿让护士带你去冲洗一下脓肿,回去按时吃点消炎药,过几天就好了。”
月见紧绷的肩膀刚要松懈下来,就听见医生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摩挲声,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这两天饮食必须清淡。尤其是最近,绝对不要再吃甜食了。要是再引发二次感染,下次可能就真要动刀拔牙了,知道吗?”
月见点头,表情配合得很:“好。”
走出医院,解除一级疼痛危机的月见终于注意到今天的幸村今天话一直很少,想都不用想,这人肯定是不高兴了。
而且是很不高兴。
月见抿了抿唇,小声开口:“你在学校说了不骂我的.....”
幸村偏过头看他。
“我骂你了?”
月见被这一眼看得更虚了:“……没有。”
他垂下头,有点垂头丧气。
现在看来,还不如骂他几句呢。
沉默地走了几步,他又开口:
“你也答应过不和我冷战的……”
幸村脚步没停,语气平平地反问:“那我跟你冷战了吗?”
月见头垂得更低了。
“……没有。”
在医院的时候幸村该交费交费、该拿药拿药,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拎着外套,怎么看都算不上冷战,可月见就是不喜欢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你倒是没答应过我要少吃甜点,”幸村停在红绿灯前,侧过脸,鸢紫色的眼眸里映出月见那张因为心虚而眼神乱飘的脸,语气轻飘飘地送出绝杀,“所以今天也不算违约,对吗?”
月见心头一震,只觉得那一箭精准地扎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他吞吞吐吐了半晌,终于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全线溃败:“那甜点……我以后都听你的,行吗?”
本以为幸村会顺势收下这份卖身契,谁知幸村听完,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两秒,随后在那双琥珀色眼睛期待的注视下,轻飘飘地拒绝了:“才不要。”
月见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保证卡在了嗓子眼里:“……诶?”
“管你少吃点甜点,你肯定要背地里闹小脾气,”幸村侧过脸,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我为什么要接手?”
月见心头一紧。要知道,以前无论是管他吃饭还是训练,幸村都是不论软硬、强行介入的。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送上门,幸村竟然拒绝了???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牙疼,月见来不及细致思考,急切地表态:“不会!我不闹小脾气!绝对不闹!以后我都听你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
幸村看着他这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被他硬生生忍住:“这可是你非要我管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恩!”月见点头如捣蒜。
“那我可不止管你吃甜点哦。”幸村悠悠地补了一句,鸢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诶?”月见一愣,敏锐地察觉到话题的走向似乎不太对劲。
看着月见迟疑的反应,幸村作势要转身离开:“那算了,还是不管了。”
看见幸村转身要走,月见怎么受的了这个,当下果断伸手拽住了幸村的袖口,眼神坚定:“……不,你管!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