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很特别,锐利,象是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深处。
男人看着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声音平稳:“你很有天赋。”
“1号”没说话,只是继续缠着布条,仿佛没听见。夸奖在这个地方毫无意义。
男人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要不要跟我走。”
“1号”缠绕布条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眼,那双灰蒙蒙的眸子直视对方,里面没有任何期待或好奇,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警剔。
“去哪里。”他问,声音因为长期嘶吼和少言而有些沙哑。
“去地面上。”男人说,目光扫过他满身的伤疤和那双过早被磨砺得如同老兽般的眼睛,“去一个能让你这种天赋,发挥更大价值,也得到更好回报的地方。至少,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把命拼在这么个烂地方。”
“地面上……”这个词对“1号”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来自那里,陌生是因为他早已将自己归类于地下的生物。更好的回报?不用为食物拼命?听起来象另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就象当年那座“温暖”的大房子。
“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这是他用自己的血肉和童年验证过的铁律。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坦诚:“代价是,你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和痛苦,接受更严苛、更科学的训练。你的身体和你的战斗,将不再仅仅属于你自己。你会失去在这里的自由——如果这种朝不保夕、用命换馒头的日子也能算自由的话。但相应地,你会得到系统的训练、充足的食物、必要的医疗,以及……”
他顿了顿,看着“1号”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一个能让你爬得更高、走得更远的机会。一个也许能摆脱1号这种代号,重新拥有一个真正名字的机会。”
“1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