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金色的发丝都显得蔫蔫的。幸村越是冷静,越是把事情处理得妥帖周到,他就越是觉得自己象个不懂事净添乱的孩子。
幸村就在他身边站着,没有说话。
月见兔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发顶,他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网球部训练服的运动裤布料。
“……对不起。”
“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带着浓浓的自责和不安。虽然、虽然...他上一世是媒体赞誉的超级新星,可是经纪人乃至教练,对他的容错率都很低,一般闹出乱子,总是要被斥责很久。
他偷偷抬起一点眼帘,想从幸村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却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蓝紫色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责备,反而是一种他看不太懂的、复杂的情绪,象是……无奈,又象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像羽毛一样扫过月见兔的心尖。
“月见,”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永远不需要为遇到麻烦而道歉。”
尽管幸村这么说,可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月见还是心虚地不敢和幸村对视,象个做错事的手足无措的小孩子,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警局,面对警察专业的询问时,月见兔挺直了背脊,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模样。他应答清淅得宜,语气平稳,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医务室里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昨天下午5点20分左右,在立海大附属中学后门第二条巷子。”
“对方八人,携带棍棒和刀具。”
“领头的人提到这是旧帐,但我对此没有记忆。”
他的叙述简洁客观,甚至主动补充了对方可能具备的报复动机。这副沉着冷静的姿态,让做笔录的警官都多看了他两眼。
幸村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看着月见兔此刻与刚才判若两人的镇定表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孩子不是不会保护自己,他只是……还没学会在信任的人面前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