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报警
且似乎是否有点没有必要?

    怕被责备,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否也隐隐害怕对方觉得自己还活在另一种充满暴力的世界里?也或许,还怕被拒绝?

    这些混乱的念头在他心里冲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幸村看着他这副沉默抵抗的样子,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攫住了他。他松开手,向后靠回椅背,试图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辩的严厉,竟直呼起了他的全名:“月见兔,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真田发现异常,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等到伤势恶化?还是等到那些人再次找上门?”

    在门外听完全部的柳莲二和真田抬手敲门,幸村深深的看了眼一直沉默的月见兔,起身去开门。

    真田一进门眼神就扫过化身为沉默的倔驴月见兔:“立海大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暴力。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

    柳是当下最理智的那个:“我已经联系了校医,他一会会过来帮你处理伤势,处理好后我们去警局报警,这件事必须处理”

    医务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校医很快到来,专业地为月见兔处理手臂上的淤伤。

    “软组织挫伤,有点红肿淤血,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我会给你开点药膏,24小时内每隔几小时敷一次,尽量减少活动,尤其是避免剧烈运动和使用这只手臂发力。”

    处理好手臂的伤后又问道:“这位同学,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月见兔摇摇:“没有了。”

    幸村的目光始终落在月见兔脸上。他知道月见不擅长撒谎,但有时候会对自身的状况有点稀里糊涂,或者说,习惯性地忽略掉不严重的伤。

    幸村回想起今天对打时月见那几个略显别扭的转身和避让动作,以及他被真田训斥“动作迟缓”的细节,心里有了猜想。

    一直沉默的幸村开口:“麻烦老师,再帮他看一下背上有没有伤。”

    月见兔闻言下意识地就想拒绝;“真的没有了,我没觉得背上……”他话还没说完,就在幸村平静的注视下消了音。

    让你解释的时候你一言不发,现在帮你看伤你到知道开口了。

    校医依言,让月见兔稍稍转过身,撩起他背后的衣服。

    一片面积不小的、已经泛出深紫色的可怕淤青赫然暴露在空气中,横亘在他清瘦的背脊上,显然是被重物狠狠撞击过的痕迹。

    连月见兔自己回头瞥见时,都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真实的惊讶,似乎才意识到伤得这么明显。他之前只觉得后背有些闷痛,远不如手臂的刺痛感清淅,便没多想。

    幸村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闭了闭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冰冷又令人心悸的平静。

    被打成这个样子......

    幸村的情绪几乎从不会失控。作为务实的行动派,他习惯性地先解决问题。但这次,他被强烈的情绪包裹,那是一种尖锐的心疼,混合着对施暴者的愤怒,以及对月见兔这种近乎自虐般忽视自身伤势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轻轻拉起月见兔的衣服,动作异常轻柔,仿佛怕碰碎什么。然后对校医说,“麻烦您了,请一起处理吧。”

    校医开始为月见兔背部的淤青上药时,幸村转向真田和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弦一郎,你去联系学校安保部门,要求调取昨天放学后学校周边所有巷口的监控录像。柳,你去跟老师和学生会打声招呼,说明事情的恶劣性。一会我们警局集合”

    安排好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月见兔身上。看着药棉擦过那片狰狞的淤青时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头,幸村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冷静高效地处理问题,才是对月见兔最好的保护。但心底某个角落,名为理智的弦正发出濒临崩断的嗡鸣。

    真田和柳没有任何异议,立刻转身离去,步履匆匆。

    医务室里只剩下药水气味和轻微的呼吸声。

    校医处理完伤势,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幸村走到月见兔面前,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月见兔脸颊时停顿了一下,最终却只是落在他柔软的金发上,极轻地揉了揉。

    “等从警局回来,”幸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我们再好好谈谈。”

    一只cos鸵鸟的月见兔,看着幸村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事情的后续安排,一瞬间负罪感与愧疚感撕扯着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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