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宋新仪就醒了。

    视线逐渐适应了光线后,她没有动,静静躺了五分钟,才起来洗了个澡,把宿醉后的酒味洗干净。

    不得已穿上昨天的衣物,退房后打了个早车回家。

    她没给云师谨消息,回到家全家人都还没醒,她悄悄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起床,就是被手机震醒的。

    在枕边摸了两下才摸到,迷迷瞪瞪接起来:“喂?”

    “你回家了?”

    声音有点沙哑,呼吸沉重,透露着不可察觉的疲惫。

    宋新仪拧着眉把手机拿近,显示现在早上八点半:“……是,你这么早就醒了?”

    云师谨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我七点就醒了,敲你门几次都没人应,到前台才知道你退房了。”

    宋新仪退出界面看了看,四五个未接来电,都被她给睡过去了:“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就没听到……”

    云师谨:“下次别这样了。”

    宋新仪解释的语句就这样断在喉咙里,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脊背僵硬了。一贯巧舌如簧的唇舌罢工,竟什么也吐不出来。

    云师谨的语气平淡,却透露着让人难以忽视的严肃和不高兴。

    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举动吗?

    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是在他看来太过轻浮,还是那几个问题问得太冒昧?

    尤其是最后一个。怎么想也不该是喝醉的她该问出口的。

    这么说来,当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云师谨就已经发现她并没有喝醉了吧。

    也是,他这么敏锐。

    装醉,索吻,图谋不轨。通通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她虽然承认这股冲动有酒精催化,但她没有断片的毛病,她清楚地记得云师谨将将与她唇齿相接时眼底的情意迷乱,记得他被电话打断时一瞬的清明,克制的触碰,久久不答的沉默。

    一个个举动被打上问号,是她怀着侥幸心理恃宠而骄。在云师谨说出来之前,她原本打算粉饰太平,装作无事发生,这是最好的。

    只要他对她有意思,他绝不会直接捅破吧。让彼此心照不宣地揭过,才能继续做“朋友”。

    谁知道云师谨竟如此干脆,像一点暧昧也容不得,赶尽杀绝地斩草除根。

    原来昨天晚上他的凑近,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幻想吗?

    既然识破了,她在他眼里现在又是什么形象呢?

    宋新仪呆坐在床上,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知道。

    而彼时的云师谨,正陪着季霄在酒店吃早餐。

    信号似乎一直不好,断断续续的,他说完自觉不妥,想说点别的找补,喂了几声那边都没反应,只好挂断。

    季霄往嘴里叉了条培根,蓝色狼尾睡了一晚翘得乱七八糟,不得已又戴上了连帽衫:“云师谨,如果没记错,你还没把人追到吧?”

    云师谨拧着眉摆弄手机,分了他一个眼神。

    “恕我直言。”季霄说,“人一早上回家,不用想肯定是因为怕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还非打个电话过去,打就算了,态度还差。算了,你等着被放鸽子吧,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云师谨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不是母胎?”

    季霄“嗤”他一声:“我是没谈过,不是没脑子。”

    云师谨解释:“我没有凶她,我也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我就是想告诉她别再不告而别了。”

    “啊,看来昨晚真有事,”季霄意味深长,“亲了?”

    云师谨搅动了两下粥:“如果你没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帮你找厕所门的话。”

    季霄:“……”

    云师谨面色如常,喝了一口粥。

    “不是。”季霄扯住他胳膊,咽了咽口水,“我干了这事儿?”

    云师谨叹了口气:“答应我,以后别再碰酒了,延续并贯彻你期末周的习惯。”

    这回季霄没扯他了,反而一阵沉默,倒是云师谨没得到回应,奇怪地看他两眼:“怎么?”

    季霄缓缓摇头。半晌,掏出手机给许静发了条:你还是揍我吧。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他。

    许静:?

    看看A大的高材生嘴里一天到晚蹦的什么词儿。

    季霄简洁扼要:我给人坏好事了。

    许静:?

    问号刚弹出,估计是反应过来了,“对方正在输入”挂了半分钟,随即一股脑轰炸过来。

    许静:你神经病吧!留在那你就干这破事?废物啊!

    许静:不帮忙就算还帮倒忙,再敢随便掺和他俩的局我第一个剁了你。

    要是平时季霄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要呛回去,但这会儿自觉做错事,憋屈地忍了这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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