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也算是坏兄弟的终身大事了,确实挺严重。

    季霄忧郁起来,刚想收手机,想起什么,又再次点开对话框:你昨晚没事吧?家里有急事?

    许静:我外婆住院。

    季霄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毕竟他对昨晚记忆模糊,今早云师谨也没和他细说:怎么样了?还好吗?

    许静:多谢你关心哈,现在稳定下来了,没大事。

    季霄这才安心收起手机。

    余光一瞥,云师谨还在盯着粥出神,忍不住道:“你也别想太多了,听我一句,先别去打扰人家,等暑假回来大家都忘差不多了,你再装作无事发生,约人出来。”

    云师谨看向他,难得眼睛里饱含困惑,像在回忆和思考着什么:“我刚刚语气很凶吗?”

    “……啊?”话题跳转太快,季霄愣了。

    云师谨眉间紧蹙,季霄才发现他保持这样的表情很久了,放在桌面上的手也一反常态地紧握着,透露出一股难得一见的焦躁感。

    “确实有点吧。”季霄老老实实,“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再打个电话过去?”

    云师谨垂下眼睛。

    季霄看见他把桌面上的手机解锁了,手指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打啊!微信,左上角!单击屏幕!”季霄都要被他这磨磨蹭蹭的举动搞疯了。

    结果云师谨安静地把手机按灭了。

    对上季霄难以理解加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云师谨只好道:“不了,她应该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云师谨轻声:“被人管着。”

    云师谨没再给宋新仪打过来,宋新仪也没再与他联系,一切都如季霄所说一般。

    他们在微信上没有一句交流,像打回了毕业后归于陌生人的状态。

    云师谨按计划回了温启。

    回乡几天,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他也难得恍惚了一下,直到被司机洪亮的报站声惊醒。

    “温启附中”四字遒劲有力地刻在门口的大石上。

    门口的宣传栏已经换过了,刊登的是去年高考的优秀学生。云师谨还记得去年国庆回来,上面还有他们班好几个人的照片。

    宋新仪排第二十,在第三排末,却可以被人轻而易举地第一眼找到。他们的照片都是班主任请摄像统一拍的,花枝烂漫里,少女唇角微勾,眼睛不躲不闪直视镜头,明明是明媚动人的一张脸,目光却沉静如磐石。

    但凡看见那张照片的人,都会相信宋新仪是个学霸。

    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反差感。像一块被切割得棱角分明的石头,每一面在光下所呈现出来的色彩都不尽相同。每当你自以为足够了解,想要对她下定义时,她身上的刺就会冷不丁扎你一下,推翻你所有的结论。

    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日在酒店里小声咕哝的人,云师谨一阵失笑。

    越往里走,记忆深处越是不停翻涌。树长长栽了一排,在盛夏里枝繁叶茂,走在绿荫底下,时不时被光闪一下眼睛。高中放假晚,正值上课时间,空荡的校园里,虫鸣无休止地在头顶盘旋。

    高三毕业典礼,当时是高考结束后两天,他和宋新仪作为被年级选中的礼仪使者在门口接待。

    也是在这样浓厚的绿荫下,树影婆娑,风一吹,汗黏在耳后,凉丝丝的,带来她身上柔软又令人沉溺的气息。

    一股花香。一如他那晚在酒店闻见的。

    他强迫自己退开几步,注意力集中在来宾上,努力忽视着内心挥之不去的不自在。可还是在她不小心被绊倒时,动作迅速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随即触电般一触即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看见她额角沁出的细汗,对被碍住道路的家长连连道歉,又大方热情地为他们指路,被问及班级的时候,毫不掩饰:“我是一班的,就是我们年级理科最好的那个班。”

    “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呢?”那阿姨问,被她传染了笑意,指向一边的云师谨。

    他们都穿着三年几乎没穿过的礼服,云师谨衬衫西裤打领带,难得的正装,在人来人往的门口站了大半天,快被看出个窟窿,面对几道闻言投来的热切视线,正要熟门熟路答话。

    “他是我同学,”下一秒,宋新仪在他未开口前说,“也是我们学校校草哦。”

    “真的呀!”那阿姨眼前一亮,“我就说,这小伙子长得很俊嘛!有女朋友没有啊?”

    云师谨张了张口,望向身边的宋新仪。

    宋新仪仍旧笑着,语气一如既往:“阿姨,他可是我同学的男朋友,您可不能当我面撬墙角啊。”

    熟悉的铃声响彻耳边,宛如衔着过去的鸟飞掠。

    一股学生蜂拥而出,朝食堂方向涌去。

    云师谨差点被人撞到肩膀,往旁边躲闪,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教学楼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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