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收伞,坐回原位。
马雨晴几个人作业还没弄完,打个招呼就走了。宋新仪的朋友也告辞了,桌上就剩他和季霄。
季霄不能喝酒,点了杯可乐,把帽子套上了:“那是你前女友?”
云师谨侧了半个头,很无语:“你说笑呢?我记得我说过我前女友在温启。”
季霄:“我看你刚刚一直对她笑,应该有点故事。”
云师谨:“我对前女友不会这么和颜悦色。”
季霄:“就纯朋友?”
云师谨:“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她之前和我高中玩得最好的朋友谈过,我当时跟她玩得也还行。”
季霄虽仍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认可道:“之前他们说A大的都会来事儿,今天一见确实没说错。”
云师谨垂眼睛转杯子:“她一直是这样。”
“看来很了解。”
云师谨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你要是高中认识她,你也会这样说。”
黄色啤酒,凑近才能看见一点模糊的黑色影子。
手指微动,酒面就泛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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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仪打开家门,家里果不其然还亮着灯,她爸在沙发上看书,她妈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她弟,一个准高三,呈长条状占据了整个贵妃椅,正在看辅导书。
她一进门她妈就开始数落了,把汤放下就念叨:“都说了以后这么晚就和同学回宿舍去,一个女孩子回来多危险啊,你爸上次给你发的那些出租车惨案你都看了没?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不行啊妈,我可不能浪费我难得没有早课的工作日。”宋新仪把包往桌上一扔就靠她身上,和抽了骨头的猫似的一身软劲,“今天例外,下雨了我才晚回的。”
她爸这回倒是没说啥:“十二点多了,赶紧洗洗睡吧,全家等你呢。”
“姐,你还差十分钟就过门禁了,要是没发消息爸妈又该报警了。”她弟火上浇油。
眼瞅着唤醒她妈不好的记忆了,面色刚变宋新仪就把人推进厨房:“好了好了妈,继续做我弟的深夜大补汤吧,我去洗澡了哈。”
出来时顺便给了她弟一记瞪眼。
他们家前两年刚搬回朝林,温启是发达城市,为了孩子好的教育资源,宋新仪初中时他们就带她去温启读书了,一直到她考回朝林,家里才迁回来。宋新仪当时坚决反对,因为宋新涣还在温启上高中,她一个人住A大宿舍也不会出什么事。谁知道她弟还反过来劝她,说自己可以坐高铁回去上学,反正温附也只放月假,一个月回一次,不然就住同学家,不会花多少钱。宋新仪根本拗不过他们。
她挂着毛巾去洗澡,手机振动一下,云师谨给她发消息:到家了吗?
她才想起来他要她报个平安,给人回了信息,问:你还在肆意?
云师谨:没有,我回宿舍了。
也是,都这个点了。
宋新仪:你们C大门禁真松,这个点了都给开门。
云师谨:期末在练习室或者图书馆的人很多,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师谨:你们A大会管?
宋新仪:会管,不过门禁很晚,十二点半左右还给进。
云师谨:那也很宽松了。
云师谨:对了,今天还是谢谢。
宋新仪失笑,打字:真没事啊师谨。
云师谨:改天有帮得上忙的随时说。
宋新仪:ok
云师谨给她点了个赞,没多说别的,宋新仪知道这是聊天结束的标志,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今天的重逢来得太突然,在宋新仪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发生了,现在回想起来还跟梦似的。她以为云师谨留在了温启,没想到他在朝林,还就在A大的隔壁,更没想到两年了两个人才会偶遇。最意料之外的是,明明乔宇凛高中和他最铁,他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一年。
看来毕业后,云师谨真和原来同学彻底脱轨了。
乔宇凛没有主动告诉云师谨,宋新仪也倍感意外。不过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强制自己不再去想,在水浸湿头发时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睡了个自然醒,宋新仪没化妆,戴了口罩回学校上下午的课。
刚下高数,赵继轩就在群里@她,说元旦晚会要借设备,往年都是自给自足,今年设备坏了,短期修不好,让她想办法解决一下。
许静吐槽:“赵继轩现在是越来越放手给你做了,生怕你升得不够快,想尽办法派任务给你预留部长之位。”
宋新仪倒是无所谓:“反正我都是副部了,基本上板上钉钉,任务不任务的都是走流程。”
论舞台设备什么的,最充足的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