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解释那句话,也没有留住她,往反方向走去。愣神两秒钟已经不够叫住他,她只好也转身离开。
然后一路上脑子里都充斥着胡思乱想。原来同样一个人说两种语言给人的感觉这么不一样,平日里云师谨说话声音清亮干净,说西语时却显得更低沉,也更……性感。
想到这样的他只有她一个人见过,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就烟消云散了,脚步也变得雀跃起来。
交接完迎新收尾工作,她抱着电脑又和许静准备比赛去了。这一忙,和云师谨又是近一周没见面。期间她也有过想敲打云师谨对马雨晴看法的念头,但字打进对话框又被一个个删去。
挨到周末,算法大赛的作品征集日期截止,她总算有时间约云师谨出来。
在这之前她做过不少攻略,也问了身边人,打算和他一起去一家DIY陶艺的店铺,附近还有一家做果茶很不错的饮品店,正好推出了芭乐的新品。
可俗话说得好,计划却永远赶不上变化。她的攻略还没发挥作用,就在刚出校门那一刻化为泡影。
云师谨见她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脸上的表情变换几次,不禁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新仪脸上还带着新鲜出炉的妆容,抬头时却不剩一点笑意:“我得回一趟温启。”
“这么突然?”云师谨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宋新仪低头看着她妈发的消息:“我弟不见了。”
据宋新焕的班主任所说,宋新焕是昨天下午放学时间出的校门,随后缺席了整个晚自习,因为周五的巡逻老师少,并没有注意到。直到今天清点留宿生名单时缺了他,这才引起了班主任的重视。
宋新焕平时不回朝林一直是住校,就算是要去朋友家住都会和他们主动报备一声,从来没闹过失踪这种事。
宋新仪的第一反应就是宋新焕被绑架了。
班主任已经报警了,宋新仪先打电话安抚她爸妈的情绪,叫他们先留在朝林,温启那边她去处理。明明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但眉心却拧得很紧。
因为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六神无主时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强装镇定地操作着,手腕被人握住了。
云师谨将她的手机抽出来,划掉她点开的叫车页面:“先买车票。”
“我自己去就好,你先回学校……”她下意识想拿回来。
“听话,”云师谨难得显示出强硬的姿态,“我跟你一起回。”
“你明天不是要打工吗?赶得回来吗?”宋新仪关心的是这个,她知道云师谨明天是要去咖啡店上班的。
“赶不回来让季霄找人顶一下就行了,别担心。”云师谨已经在看票了,“最快一个小时后有一趟,我们得赶紧了,你身份证在身上吗?”
又是这样,让宋新仪一瞬间想起了许静外婆出事那天,还没有确认关系的时候,他轻轻揉她的头,安抚她的情绪,全程陪伴她。
此时此刻也是如此,把她的事照单全收,顺其自然地划为进自己的分内之事。
可眼下实在分不出心神去感激,只能紧紧回握住他。
学校那边已经申请去调监控了,只是权限批下来没这么快。三个小时的高铁,期间她打了将近二十个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关机。
她深深吐了口气,把手机息屏,望向窗外。
下了高铁他们先去学校,宋新焕在一中上学,那也是一所好学校,只不过宋新仪从没来过。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回忆起宋新焕上周回校时不让父母接送,隐隐觉得不对劲,或许这场出走早就预谋已久。
不抱希望地,她在出租车上再次拨通了宋新焕的电话。
云师谨去握她的手,和这一路上一样。
没想到的是,这回却接通了。她愣了一下,紧紧扶住手机,声音控制不住地上扬:“你现在在哪?!”
车被迫改道,往刚刚绕过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店去。
宋新仪又气又后怕,给父母和宋新焕班主任一个个打电话,这回她实在没心思寒暄了,唯一一个念头就是抓住这小崽子狠狠打他一顿。
这家酒店不正规,宋新焕还有两个月才成年,它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开了房。宋新仪强忍着怒气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她满腔怒气逼到嘴边,看见门口的人都哑声了。
宋新焕睡得一头翘毛,眼睛都睁不开,但却面色酡红,声音沙哑地叫她:“姐。”
宋新仪一摸他脑袋,拉下脸:“知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吃过药没?”
“没有。”宋新焕咳嗽了两声,把门拉开了,看见后面跟着的云师谨愣了几秒,宋新仪没功夫和他多解释,简明扼要介绍:“我朋友,顺道过来的。”
房间一眼望得到头,床上随便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