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师谨愣了一下,笑了:“嗯,我下次注意。”
两个人一起慢慢走回C大,讨论着篮球赛的事情,云师谨说择日不如撞日,看能不能现在带她去见他们的后勤负责人。得到肯定回复后,便约在图书馆见面。
C大的图书馆有好几层,第一层是开放式的,有多个用于会议的小桌,允许说话,云师谨去找她时把东西寄存了,要上楼拿,宋新仪在桌边坐下等他。
期间她收到了他妈的消息,说宋新焕今天回学校去了,一反常态地不要他们接送。
宋新仪皱了皱眉,给宋新焕打了个电话,对面挂断了,给她发消息说在高铁上不方便接。
宋新焕这家伙虽然嘴上总犯贱,但在宋新仪面前一直是个乖乖仔,小时候被人抢作业本只会躲在被子里哭,最后还是宋新仪去学校把肇事者一个个揪出来逼他们道歉才解决。
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既然宋新焕都这么说,她也不好多问,能正常回消息,说明没遇上危险。宋新仪稍稍安了心,不管他了。
云师谨抱着电脑回来,宋新仪好奇地翻他的教材:“你在准备考试?”
“嗯,”云师谨说,“准备考级。”
西语语法规律,在小语种中的难度系数并不大,就是发音地道不容易,宋新仪逗人心思起来了,问他:“哎,你好在西语里怎么说?”
云师谨见她憋着笑,大概是明知故问,边打开电脑边道:“你先猜,猜到我就告诉你。”
宋新仪并不善罢甘休,凑上去扒拉他的肩膀:“你教我一句嘛,我喜欢你在西语里怎么说?”
云师谨偏不遂她意,唇角勾起:“自己去查。”
接二连三遭到拒绝,宋新仪“哼”他一声,不问了,开始玩云师谨的笔袋。他的笔袋是最简单的那种黑色透明的,宋新仪从隔层翻出来一颗薄荷糖,云师谨看了一眼:“吃吧,季霄送的。”
宋新仪吃掉了,凉丝丝的,冲淡了口腔里的草莓甜味:“季霄在干什么呢?”
云师谨划动电脑:“应该在琴房,你待会儿想不想听他们排练?”
宋新仪:“排练什么?”她上学期第一次在肆意见到他们,云师谨就说他们在录作业,到现在还不知道录的成品如何。
云师谨:“学校过两天开学典礼有演出,而且他们本身就是音乐社团的,平时就喜欢聚在一起练习。”
宋新仪答应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和云师谨待一会儿。
开学季的C大,图书馆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背着电脑走动的都行色匆匆。而她的新晋男朋友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学习,脊柱线条隔着布料透出轮廓,瘦削却不单薄。看得她手痒,心也痒,总闲不住想找点事做。
宋新仪还剩最后一口草莓奶昔,推给云师谨:“喝吗?”
男朋友垂眼先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奶昔,又看了一眼眼睛亮亮的宋新仪:“你喝。”
宋新仪不满:“你是不是嫌弃我。”
云师谨笑起来,不回答她,宋新仪忍不住想闹,但又要控制音量,只好偷偷伸手过去挠他:“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我骂你是不是?”
云师谨像被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控着她的手,喘音带笑,余音绵长,像是一声宠溺的叹息:“我哪敢啊……”
而宋新仪被他这一句烧了耳朵,动作倏忽一顿,错过了最佳偷袭时机。他将她牢牢控制在身前。
两个人挨得极近,他攥紧掌心里的手,宋新仪可以看见他锁骨中央的项链不停晃动,如同对主人心境的映射,心脏跳动得极快,仿佛要顺着脉搏流向他的手掌。
云师谨眸色渐深,露出了她极为熟悉的神情。
一阵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热恋期的人们,宋新仪清咳一声,而云师谨则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她。
是C大的后勤负责人来了,两人不好再闹。
那负责人也是新大三的,与他们同年级,条理清晰很好说话,宋新仪直奔主题,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解决了。达成共识后,负责人八卦:“你是云师谨的女朋友吗?”
宋新仪倒是没第一时间回答,只是从容微笑,双手交握抵着头:“你觉得呢?”
负责人摸着下巴,目光扫一眼云师谨,意味深长:“我觉得……不是也快了。”
他接下来还有事,在图书馆只是稍作停留,云师谨送他出门,那负责人一脸了然地凑来:“她是A大的宋新仪吧?”
云师谨一点不意外他认识:“怎么了?”
负责人呵呵:“你们那个项链的宣传图我都看了,真受不了,你对她百分百有意思吧?”
云师谨不说话,重重拍他肩膀两下,负责人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好了好了,不问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