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帘边缘,许以念捆.着的手死死握住栏杆,从死.守牙间挤.出几个字。
可耳侧的清冷声音依旧不依不饶:
“多几次就习惯了。”
“我们继续。”
周一早上,沈若霜一如既往第一个离开寝室。
其他两人才起来。
纪言目光下意识落在沈若霜的手腕上,居然没有丝带的捆.痕。
毕竟那过敏已经基本消.退,应该没有再抓过。
心想大概是系太松了,纪言也没在意。
“怎么?不好意思看
我?”
刚好撞到许以念躲闪的目光,纪言眯了眯眼尾。
就在纪言起床的半个小时前,沈若霜才从她的身边起来!
许以念怎么可能不心虚?
她抿唇,垂着眼不敢看手上的东西:
“我、我帮你洗……
和昨天的浴.巾一起。”
那本该在她手上的丝带,被沈若霜拆开后,蒙在眼前就算了,居然系在……那种位置。
还在羞昨晚的事?
这下纪言脸颊也有些不自在了。
“不用。”
两人就这样难得格外沉默,前后脚地出了寝室。
许以念没忘记今天课后还得去苒姐姐那里。
出门前就带足了自习的课本资料,可以在出租房里学习。
在她上早课时,白苒已经回到了出租屋。
病恹脸色愈发沉郁。
昨晚工作结束后已是凌晨三点,她打开看了寝室监控。
才知道从姜可到纪言三个人都借着许以念过敏的事闹了一宿,纪言甚至留.宿了。
特别是那涂药和最后的束.手……
白苒的病.态心理容不得别人碰许以念半点,偏偏为了后面的计划,也只能尽数忍下,另外找机会报复。
终于,她没有焦距的目光幽幽盯着屋内那已经坏掉的破旧热水器。
不管是做戏做全套,还是继续博取同情让念念照顾自己。
都必须自.残……
想到这里,她将冷水放到最大,在刺骨冰凉下洗起了昨天那几件沾.血的衣物。
许以念下课后,和白苒说好在校门口见,一起去外面超市采购。
果然一出门就看见那蓝围巾裹着的苍白脸颊。
她刚一走过去,冰凉手指就被笼.住。
许以念想起昨晚被缚.着双手的一整晚,有些不自在。
下一秒却被带到了白苒毛呢口袋里,意识到这是白苒捂了好久的暖意,冻僵的手指果然慢慢回温。
苒姐姐却只温温柔柔朝她笑。
在这一举一动自然的关心下,许以念完全忽略了那从一开始就粘着她、细细检查手腕.颈上的危险情绪。
附近的超市不远,是知名连锁,规模不小。
在周围租房的x大学生们都习惯去那里。
这是许以念第一次来,她脸颊上不由浮起点绯色。
她寥寥无几、不为人知的几个爱好中,就有逛超市。
似乎在超市里挑选囤积一
家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用品和食物,就莫名有家的安心。
和家人之外的人一起逛超市,还是第一次……
她们并肩在超市里漫无目的走着,有聊不完的话。
看着推车里一点点堆.积起的小山,每一件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许以念心里腾起了一股莫名悸.动,偷偷抬眼看苒姐姐的侧脸。
“这个兔子的拖鞋喜不喜欢?和念念好像。”
白苒刚好一弯眉眼看过来,将拖鞋在许以念身边比划着,抿嘴浅笑。
在外人前,许以念习惯掩藏自己的所有,即使是最信任的母亲前,也只是一昧接受迁就安排。
母亲从来不会问她喜不喜欢,永远只会买超市里打折最划算的用品。
还是个孩子的许以念只会在琳琅满目的零食区和玩具区偷偷看两眼,连绊住脚步都不敢。
而此刻,最简单不过的亲密羁绊生根发芽。
她陌生又熟悉地感觉到,自己拥有了真正可以经营的“家”。
她的想法,她的喜欢……也是会被在意、被听见的。
“喜、喜欢!”
许以念看着兔子的毛绒,用力点了点头。
“念念,这其实是我第一次逛这种大型超市。
却有种……我们是家人的感觉。”
白苒似乎能看穿许以念的心思,在一个拐角处,她放慢脚步。
看着许以念已经到下一个货架,才忽然道。
许以念心中那根弦一.颤,下意识回头,却根本不见苒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