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位吻痕】
许以念见到两人转个背就随时杠上,被夹在中间又是一阵置身修罗场的焦灼。
“我、我……自己来……”
她艰难道,同时抗衡着两人的提议。
“后颈上还有一片,你看不见摸不到,怎么自己来?”
沈若霜直接无视了紧紧防备自己的纪言,目光落于许以念嫩白皮肤上更显暧昧的绯红。
敛下的桃花眼里似乎也映着那抹惊心动魄的红。
许以念的确哑口无言。
只觉得沈若霜说话总是有理有据,虽然语气冷淡平静,但让人找不出错,迷迷糊糊就按她的预想行事。
母女俩如出一辙的控制欲。
但和沈意那一贯高高在上的冷硬命令比起来,这悄无声息的掌控简直可以算温柔。
眼看着许以念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沈若霜吸引走,纪言咬牙:
“许以念,你自己说,想谁来帮?”
……选谁都是送命题啊!
许以念在没有说服自己的借口下,那怯弱回避、天生端水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选谁。
咬着唇可怜兮兮不说话,手指都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显然从来只有胜者才有服务她的权利。
“不是没亲自做过,不会吗?”
沈若霜这才迟迟抬眼瞥向纪言,毫无波动,依旧是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冷意。
再平静不过的清冷孤傲,这讽刺却一针见血。
三人都记得这话,那是开学第一天,许以念提议帮纪言包扎手上伤口,或者她自己来时,纪言傲慢故意的为难。
——也是纪言之前一次次以强制手段对待许以念时脑子里进的水。
这会儿连脸色都不敢沉下去,那如蝶翼振翅般的纤长睫毛就颤动着、迫切追去看许以念的表情。
但纪言忘记了,那少女和什么小动物一样,心软又不记仇。
对她坏了只知道闷声躲,对她好点就感激涕零拼命去迎合讨好成什么样子。
从前那样怕自己的时候,都愿意去看看救起受伤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角落的她。
……笨死了。
看到许以念软绵没有半点脾气的样子,纪言心里比她怪自己还要酸涩难受。
后悔铺天盖地,当初怎么舍得欺负她的?
想到自己调查到的远梧高中的那些事,沈若霜曾经给
许以念带去的谣言伤害只更不可原谅。
她不行,沈若霜更不行。
纪言的目光愈发沉郁:
“跟着许以念学了,不行?”
“除了住寝室里每天阴暗爬行捡漏偷塔还会什么?
真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许以念有其他选项就不会选你啊。”
因为沈白二人互相制衡,再加上白苒可以轻易利用洁癖膈应自己,纪言一直没有住进寝室。
但白苒请假和今日之事以后,要住进来盯紧沈若霜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许以念又过敏了,离不开人,择日不如撞日。
她倒要看看,有自己处处相争,沈若霜还能在许以念那里讨到什么好。
三人的暧昧越说越明显,许以念简直要羞死了,把绯红脸颊越埋越低。
只能看见藏于黑发里粉白的一点精致耳尖。
少女的身体不管哪一处都惹眼极了。
尝过那味道怎么会忘?
沈若霜听出了她要留宿寝室的意思,并没有意外,也没有多大危机感。
最多是多了个需要分神应对的讨厌疯狗。
比起这个,突然舍得离开的白苒才值得警惕关注,像是在酝酿什么计划。
“你不让,我也不会罢休,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
比起刚开学许以念避她如蛇蝎那会,沈若霜身上不稳定的一面愈发被收敛起。
除非到那忍无可忍的偏执危险境地,才会再显出病入膏肓的端倪来。
转了一圈,这修罗场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如果此刻,白苒姜可的任何一人在这里。
两个在明面上和许以念关系不清不楚的天之骄子都不会有半点机会。
但她们此刻的身份目的都一样,都执拗地去争夺许以念的一点特权偏爱。
眼看又要被强行拉入这纠缠不清的修罗场,许以念再也忍不住。
“别、别吵了……
好痒……难受。”
许以念的声音本就软绵尽显娇色,此刻又因为撒谎心虚更加朦胧迷离。
每个口齿不清的音节都像是擦着心中的渴求悸动而起,无意识的撩拨只更致命。
那惹人遐想的字眼被轻易曲解、沦为御望的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