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这一声,不羁与孤傲谁都不肯退让半步的交锋顷刻投降。
……拿许以念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这“分享”显然不可避免,不然要打到什么时候?
沈若霜盯着纪言抢先拿在手中的药剂:
“如果你想她再难受一点,可以继续占着。”
被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教做事,纪言当然不爽,可为了许以念也硬生生忍了下来。
纪言将药剂敞开放桌子上,拿出几根棉签,往里面沾了一圈。
余光瞥见侧面也开始取棉签的手,怎么看怎么咽不下这口气。
从小到大的洁癖和占有欲之下,认定是自己的就半分不会让人,什么时候和别人分享过什么?
更何况是十八年来第一次喜欢的人!
目光随意向下,哪知就撞上了许以念偷看过来的浮着水雾的怯怯眸色,紧张又可怜。
很难受……?
纪言心一紧,一下什么都忘了。
俯下身子时,看着那下意识微眯的浅色水眸。
莫名跟要承受落下的一吻似的。
这点相似让纪言瞬间沦陷于饮鸩止渴的幻想暧昧中,殊不知这是更要命的毒。
脑中忽然划过一个荒谬的自我安慰。
至少她先选了前面。
那漂亮到让人呼吸一滞的精致混血五官骤然在眼前放大。
被那双墨黑潮湿的妖异眸子紧盯,许以念怎么看不见其中沉沦。
犹记得两人在军训时病床上,纪言恶劣靠近当着沈若霜的面假吻她。
当她轻易沉溺于这双根本没有任何爱意的眸子时,才发现那嘲弄捉弄眼中所有专注不过是伪装。
那羞耻难堪差点将她淹没。
可此刻,陷入沉溺的人为什么早已变成了对方。
……她甚至什么都没做。
“纪、纪言。”
许以念逃避般偏过头,小声唤出那个名字提醒。
但所有因为善意和怯弱说不出口的拒绝。
都藏在了这声名字里。
实际上纪言比谁都清醒,但更显得这清醒沉沦有多可悲。
“我就看看你。”
纪言一字一句,无奈又执着。
败犬最后的疯意,也不过只剩这点了吧。
说着,那捻着棉签的修长手指便伸了过去。
即使无数次握笔时的专注也不及现在半分。
皮肤是几近透明的白,让节节指骨上的血管青筋依旧骇人,偏偏动作是肉眼可见的轻柔。
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此刻的小心翼翼也是格格不入的
这早已不是被这个傲慢恣意的纪家大小姐第一次服务。
可此刻,气息的交织和皮肤上被轻柔动作反而勾起的无尽痒意都催化着此刻的感官。
粉色药剂一点点盖住那吻痕般惹眼的绯红,却盖不住眼底翻滚的御色。
一个是脖颈发抖瑟缩躲不掉的痒。
一个是在心里肆意啃噬蔓延的痒。
让此刻在正常不过的涂抹药物变得更不好受了。
沈若霜就在身侧,再怎么不对劲都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连喉咙那点抑制不住的哼声都要咬牙死死忍住。
作画稳了那么多年的手终是敌不住地第一次一颤,让药剂不小心沾染到了锁骨处。
本想抽张纸擦去,却想到了什么,指尖轻触,一点点依着这借口擦拭。
只是,不知是在擦,还是在暂缓什么此刻疯狂想接触的煎熬……
许以念瞬间就感觉到了那抹触感不对,又不敢惹的沈若霜注意过来。
殊不知她们一个坐着,一个俯身,唯独沈若霜站在许以念身后俯瞰。
得以将那擦拭锁骨藏着心思的手尽收眼底。
桃花眼里愈暗,酝酿着危险。
就在此刻,许以念后颈心的碎发就被另一只冰凉的手以不声不响的侵.入之姿轻拂开。
丝丝入骨的温度,瞬间就将许以念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迷蒙目光下意识看向面前的镜子。
只见,身后的高岭之花正俯身,目光也幽幽紧盯镜面,和她对视。
将她轻蹙的眉,微眯的眼,咬的发白的唇……一切因自己的失态模样刻下。
画面中,沈若霜勾唇,唇珠和挺翘鼻尖依次擦过她的发丝。
像是轻嗅,又像是细吻。
一直向下,直到镜面中借位的画面停留于她侧着脸吻上颈心。
似乎封于……那吻痕般的绯色。
脖颈再也忍不住。
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