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逆鳞】
时间静止于这一刻,她们跻身于这嘈杂纷乱世界的小小角落。
平日里最乖顺保守的心跳抑制不住那份陌生拉着她极速下坠的热烈躁动。
所有以为的慌乱怯懦、防守界线,在不讲道理的心动面前,就像心甘情愿为那人暂时休眠沉睡的火山。
仅仅因为那句玩笑般“是不是喜欢我啊”的调情……
幸好她的情话止步于此,当理智和羞耻一起回溯,许以念口罩下的脸颊瞬间爆红。
像是被烫到般避开沈若霜灼热视线,生怕被看出那片刻的失神。
“实、实验,要做不完了……”
半天才从口罩里憋出这话。
湿漉漉,热腾腾。
是要被撩哭的可怜兮兮。
……什么迟钝笨蛋,连撩她都仿佛是在犯罪。
只用这软软小哭腔,沈若霜就心软投降。
“看你做完一个实验再走,放心,不动你。”
沈若霜的声音终于松了些,却仍旧执拗。
知道这已是最大的退让,许以念没办法,心无旁骛目不斜视,只当身边那惹眼的风景不存在。
许以念认真时有种莫名吸引人的纯粹。
早在远梧时,沈若霜就可以静静看她写作业的身影一个下午。
此时做实验的许以念,一步一步,明明温吞柔软没有半点攻击性,却细腻入微。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动声色勾起,抽出一张实验报告模板纸,动笔写下了什么。
却在做实验时敏锐听见了笔头摩擦在纸上书写的摩擦沙沙声。
她、她在写东西?
可沈若霜又不用写实验报告!
许以念怕此时看她会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加不集中,只能甩甩头不再关注。
可这甩头不小心将耳后的一点碎发扯了出来,飘落在眼睫处,遮挡视线。
她手上又是化学试剂和一次性手套,只能忍下那微痒不适。
就在她等待试管加热时,一个声音传来:“许以念。”
倏然被轻唤自己的全名,许以念瞬间将刚刚的打算抛于脑后,懵懵转过头去。
不曾想到,纤细素白的指尖拂面而来,一点冰凉擦过眉心,缠绕起那缕不安分的墨发,留下无数缱绻。
指腹仍旧慢条斯理将发丝别于耳后,无可避免地贴着耳廓滑下,却因为沾
染了她的温度而更轻柔。
……原来是帮自己别起那碎发。
明明破了“不动她”的戒,可许以念知道,此刻在贪念的人是自己。
她虽无意撩火。
可自己那重新空落的睫尾耳尖只觉得更痒了。
“好了。”
无人看见,沈若霜很快收回的指尖也有些微颤。
此刻,许以念一心倚杖的实验反而成了最碍事的东西。
终于,漫长难捱的第一个实验终于在她的全程注视下做完。
幸好没出任何岔子,许以念长舒一口气。
“那数据这回记住了?”
听到那别有深意的声音,许以念一梗,咬牙羞耻:
“我又不是笨蛋……”
“嗯,我是笨蛋。”
“光顾着看你了。”
要不然怎么说她是坏女人呢,就是起身离开,也要给许以念浑身留下无法招架的气息和烙印。
许以念好半天才从那余波中回过神来,罪魁祸首早已如常巡视到了下一排。
冷心冷情拒人千里之外,哪有半点刚刚的肆意撩人。
她的视线乱飘,下一秒便看见,那被沈若霜写的满满当当的“实验报告”静静摆在桌面上。
心头狠狠一跳,做贼心虚一般,趁周围无人在意,赶紧将那报告偷过来看。
笔锋刚劲的字迹和沈若霜本人的气质一样锋芒毕露。
初见就被唬住了,以为真的写了一整张“标准答案”。
直到看见第一排,那薄薄报告纸都差点吓掉。
【实验题目:许以念心动的可能性分析】
只用一眼,许以念就猛吸气,将那东西火速夹进了自己的实验教材里。
那一板一眼正经做科研般的架势,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啊啊!
光这个题目就让许以念几乎无法思考,更别说后面那大半张的“实验目的、原理、材料……”
为了做下一个实验,许以念硬生生盯着那熟记于心的步骤轻念了整整三遍。
才冷静下来,将那个身影和报告一起压下心头。
就在这时,许以念后边却传来玻璃炸裂和惊呼声。
她看过去,似乎是操作不当发生了倒吸,液体回流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