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失误的人居然是班长,此刻他脸上尽是强装镇定的慌意。
“湿抹布清理。”
沈若霜只抱臂睨了一眼,声音冷冷。
哪有半
点陪在许以念身边的悉心呵护。
老师也赶了过来,看到桌面上实验报告的名字和根本没打开的教材,更加火大:
“教材上面将步骤写的清清楚楚,那么基础的东西!
是觉得自己是理科生就很了不起能闭眼做?”
“同为理科生,人家课代表满分都谦虚念了好几遍,实验完美的和教科书一模一样。”
许以念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念步骤被听到了,有些羞耻地躲了躲。
班长本就因为风头被抢而记恨许以念,这会被拉踩更是不敢反抗老师助教,只迁怒许以念,望过来的目光带着怨毒。
数落了几句刚好碰上课间休息,班长逃过一劫,其他人则纷纷涌过来看是什么失误。
许以念也不再关注,怕来不及,抓紧时间做第二个实验。
需要用到稀硫酸,便准备好一烧杯水,沿着杯壁倒入浓硫酸,一边搅拌稀释。
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乱嘈杂中,身后突然传来压抑着冷厉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
许以念匆匆放下浓硫酸盖好,这才转过头。
就看见沈若霜紧锢着班长手肘,眉眼间混着隐怒,从未那样冷过。
后面围过来的人群赶紧四散开来,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能让刚刚对事故都没半点反应的高岭之花那样动怒。
班长吓得魂飞魄散,他是准备去重新拿试剂的。
穿过人群时看到近在咫尺的许以念还在闷头做实验。
还是最容易发生事故错漏的浓硫酸稀释,稍不注意就会让硫酸沸腾迸溅。
记起刚刚结的仇,不是说她做实验最标准吗?顿时想趁着人群的混乱用手肘撞许以念一把。
哪知道刚将手肘伸出去,就被厉声呵止。
沈若霜几步过来,将他的手肘钳制往远离许以念的方向带。
几乎要将手整个扭转过去,痛的班长面目狰狞。
“我是被人推了!你放开我……”
沈若霜看着在众多视线里不知所措的许以念。
知道现在还没弄到监控和证据,又在事故发生前被制止了,不是争执的时机。
而她从来不喜欢被关注。
“都回座位去,实验室里禁止聚集推搡。”
沈若霜语气不容拒绝,说罢,漆黑眼底扫过班长时不再压抑其中戾气,是明晃晃的威胁警告。
……她一定知道了!
班长哪里还想着
什么害人,面如土色。
许以念不仅被白大小姐青睐,更是……沈若霜的逆鳞。
他绝对惹到沈若霜了。
待所有人散尽了,沈若霜低声留下一句安抚:
“不会有事的。”
许以念隐隐猜到了,大概是班长差点推到自己倒硫酸的手。
如果不是沈若霜及时看见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班长上次当众的报复,许以念第一时间担心的竟不是自己,而是怕沈若霜被盯上。
但在沈若霜笃定沉稳的安抚下,许以念忽然明白,刚刚那及时制止根本不是偶然巧合。
分明是她早就注意到了那恶意,寸步不离地护着自己。
那仿佛轮回般和高中相似的一切都在改变。
仅仅因为她在身边。
再也不是……孤立无援的境地。
班长课后被老师叫到外面狠狠训了一通。
警告他如果下次再这样,会直接扣除平时分,按不及格重修处理。
等回到实验室收拾东西时,人都走光了,担心丢脸的他松了口气。
直到转过拐角,这才看见还有一个身影安静靠在许以念的桌边,手指搭在椅背上轻敲。
班长吓得立刻掉头就走的心都有了。
只是沈若霜此时气势太冷,他腿都僵硬地钉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
下一秒,沈若霜拿起桌面上的盛着透明液体的试剂瓶。
瞳孔一阵紧缩,那是……浓硫酸!
眼睁睁看着女人不带半点情绪,带着手套的手腕残忍一翻转,水流倾泻而下,飞溅于他的脚面裤腿。
“不小心,手滑。”
她淡淡说着,那语气像是在陈述什么最微不足道的事。
班长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怎么处理。
后知后觉的尖利嘶哑叫声传来,只感觉皮肤都在钝痛。
在他浑噩的视线中,自己的脚面小腿被灼成